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沈欢盯着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流入杯中，脑子里还在回放着那天晚上和陆云骁吃饭的场景。

她已经刻意回避了他三天。

不是不想见他，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个在餐桌上露出脆弱一面的男人，和她认知中的陆云骁，完全是两个人。

“沈欢。”

她转过身，林婉如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空杯子。

“林总监。”沈欢点头示意。

林婉如走进来，接了一杯热水，靠在操作台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欢端着咖啡准备离开，林婉如开口了：“你和陆云骁走的挺近。”

沈欢脚步顿住。

“工作上的接触而已。”她说。

林婉如喝了一口热水，嘴角微微一勾：“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沈欢看着她：“林总监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婉如放下杯子，“你知不知道陆云骁有个前女友？”

沈欢心里一紧，但面上没有任何波动：“这和我有关系吗？”

“当然有。”林婉如说，“那个前女友，差点成了他老婆。”

沈欢握紧了咖啡杯。

“他们家那点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林婉如的语气淡淡的，“陆云骁他爸想要联姻，给他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但陆云骁不喜欢，他自己谈了一个女朋友。”

她顿了顿：“他爸不同意，用手段把人逼走了。”

沈欢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女的消失得很彻底，连个招呼都没打，”林婉如继续说，“从那以后，陆云骁就没再正儿八经谈过恋爱。”

她看着沈欢：“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成为例外？”

沈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直视林婉如的眼睛。

“我没想过要成为例外。”

“那你最好真没想。”林婉如说，“陆家这潭水，比你想的深得多。陆云骁他妈还好说话，他爸是个什么角色，你根本想象不到。”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关心我？”沈欢问。

林婉如笑了一下：“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有能力的人，因为感情问题把自己搭进去。”

她端起杯子，朝门口走去，但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还有一件事。”林婉如回过头，“孙婉怡最近挺活跃的，好像在查什么东西。”

沈欢心里一沉。

“你自己小心点。”林婉如说完，推门出去了。

茶水间里恢复了安静，沈欢站在原地，咖啡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腾。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深褐色液体，脑子里乱成一团。

前女友。

家族压力。

孙婉怡在查什么。

这些信息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洗了杯子，放回原位。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先做好自己的工作。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沈欢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招标会后续的资料。

她翻看文件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云骁的消息：“晚上有空吗？”

沈欢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复。

她想起林婉如的话，想起那个被逼走的前女友，想起那些她不知道的过去。

她打了一行字：“晚上要加班，改天吧。”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按在桌上。

三秒后，手机又震了。

她看了一眼：“好。别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