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这个招标会，会让她成为更多人的靶子。
尤其是林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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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欢就到了公司楼下。
她穿着黑色西装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利落。
陆云骁已经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来了。”他看了她一眼，“上车。”
车上安静了几分钟，沈欢忍不住开口：“孙婉怡在公司里散布流言的事，你知道吗？”
陆云骁转头看了她一眼：“知道。”
“你不管？”
“谣言止于智者。”陆云骁的声音很淡，“而且，你迟早要面对这种事。与其让我替你遮风挡雨，不如你自己学会应对。”
沈欢抿了抿嘴唇。
她知道陆云骁说得对。
但这种被推出来当靶子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招标会在新风集团的顶楼会议室举行。
沈欢跟着陆云骁走进会场时，看到林婉如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的目光在沈欢身上扫了一眼，带着一丝不屑。
“沈小姐也来了？”林婉如笑了笑，“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招标会吧？可别紧张。”
“谢谢林主管提醒。”沈欢面色如常，“我已经准备好了。”
陆云骁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会议开始了。
新风集团的项目经理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张，看起来精明干练。
“陆总，我们集团今年的新能源项目，需要找一家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张经理开门见山，“陆氏的报价我们已经看过了，有些地方还需要再沟通。”
陆云骁点头：“张经理请说。”
“你们的储能方案，技术指标很先进，但成本太高了。”张经理翻开文件，“如果能把成本降低百分之十五，我们可能会优先考虑陆氏。”
陆云骁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沈欢。
沈欢愣了一下，但马上明白了陆云骁的意思。
他在让她表现。
“张经理，成本问题我们可以通过供应链优化来解决。”沈欢开口，“我们公司最近和两家上游供应商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采购成本可以降低百分之十左右。再加上技术上的优化，百分之十五的目标并不难实现。”
张经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
“市场部的分析师，沈欢。”沈欢落落大方，“我刚入职不久，但对这个项目做过详细的成本分析。”
“哦？”张经理有些意外，“你做过分析？”
“是的。”沈欢打开电脑，调出一份PPT，“我在入职第一天就看过陆氏过去三年的新能源项目资料，发现我们在供应链上还有优化的空间。”
她在投影仪上展示了自己的分析报告。
会场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张经理的表情变了，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
“这个数据……”他沉吟了一下，“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利用公开信息和行业数据做了对比分析。”沈欢说，“陆氏目前的采购成本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约百分之十二，主要原因是过度依赖单一供应商。如果能引入竞争机制，成本可以明显下降。”
“而且，储能技术的核心部件，我们已经找到了国产替代方案。”沈欢继续，“性能差距在百分之五以内，但成本可以降低百分之二十。”
张经理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陆云骁：“陆总，你们公司这位分析师，有点水平。”
陆云骁笑了笑：“她是我们市场部的新员工，能力确实不错。”
林婉如在旁边看着沈欢，眼神复杂。
她没想到沈欢能做出这样的分析。
更没想到陆云骁会当众夸奖她。
会议结束后，沈欢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林婉如忽然走到她面前。
“你的PPT，是谁帮你做的？”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质疑。
“我自己做的。”沈欢抬头看着她，“林主管，有什么问题吗？”
林婉如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再说话。
但沈欢能感觉到，她眼里的敌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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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新风集团大楼时，陆云骁看了一眼手机，忽然说：“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沈欢愣了一下：“什么饭局？”
“和张经理还有其他几个合作伙伴。”陆云骁收起手机，“他们也邀请了林婉如。”
沈欢明白了。
这个饭局，是项目合作的预热。
也是她在公司内部被孤立的开始。
但她没有拒绝。
因为她知道，她必须抓住每个机会证明自己。
晚餐在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张经理和几个合作伙伴坐在一起，气氛还算轻松。
沈欢坐在陆云骁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沈小姐，你那个成本分析方案，我很感兴趣。”张经理端着酒杯，“能不能详细说说？”
“当然可以。”沈欢端起茶杯，“不过我这人说话直，张经理别介意。”
“你尽管说。”
“新风集团目前的新能源项目，主要问题是重资产投入过高。”沈欢开口，“如果能把一些非核心业务外包，比如运维和后期管理，现金流压力会小很多。”
张经理的眼睛亮了亮：“你有具体方案吗？”
“有。”沈欢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这是我在下班前做的粗案，张经理可以看看。”
张经理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几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沈小姐，你真是个宝贝。”他发自内心地赞叹，“陆总，你手下有这样的员工，真是捡到宝了。”
陆云骁淡淡笑了笑：“她的确很优秀。”
林婉如在旁边听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但沈欢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她正在全力以赴地证明自己。
她必须用实力证明，她不靠男人的裙带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