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这份粗案您先留着，后续我会做更详细的版本。”沈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瞥见林婉如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陆云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饭局还在继续，但沈欢的心思已经飘到了一周后的招标会上。她知道，今晚的表现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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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上午九点。

沈欢推开市场部的门，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堆满了文件。

她放下包，翻开最上面那份，是一份招标通知。

“新能源项目内部招标会，下周一上午九点，十六楼会议室。”

沈欢眼睛一亮。

这是她一直在等的项目。

新风集团的那个大型新能源项目，陆氏内部要进行一轮招标筛选，选出最优方案后再去参与最终竞标。

“沈欢，你过来一下。”

林婉如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沈欢抬起头，看到林婉如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挂着一贯的冷淡表情。

“林主管。”

“这个项目，你负责市场分析部分。”林婉如把文件夹扔到她桌上，“但核心资料在资料室，需要申请才能查阅。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一下，下午我让助理把资料送过来。”

沈欢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几页基础信息——项目名称、大致预算、时间节点，连技术参数都没有。

“林主管，这些资料太基础了，我需要——”沈欢抬头，却发现林婉如已经转身走了。

她抿了抿嘴唇。

这明显是在为难她。

沈欢深吸了一口气，坐回工位。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所有公开信息——新风集团的企业年报、行业分析报告、相关政策文件。

一个小时后，她把能找到的信息都下载下来了，但远远不够。

招标方案的核心部分——技术参数、成本预算、竞争对手分析——这些都不可能从公开渠道获取。

沈欢站起身，走向资料室。

资料室在公司十八楼，需要刷卡进入。

她拿出自己的工牌刷了一下，门锁发出“滴”的一声，但没有开。

又刷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沈欢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拍下门禁系统的编号，然后直接去了行政部。

“我的工牌刷不了十八楼的门禁。”她把工牌放在前台。

行政小妹看了一眼：“你的权限等级不够，资料室需要主管级以上的权限才能进。”

“那能不能申请临时权限？”

“可以，需要你的直属主管签字。”行政小妹拿出一张申请表，“让林主管签个字就行。”

沈欢拿着申请表去找林婉如。

“林主管，麻烦帮我签个字，我需要进资料室查资料。”

林婉如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扫了一眼申请表：“资料室的东西都是核心机密，你一个新人，进去做什么？”

“我需要新风集团那个项目的资料。”

“那些资料我已经让助理整理了，回头会给你。”林婉如低头继续看文件，“你先做别的吧。”

“林主管，距离招标会只有几天了，我需要尽快拿到资料。”

“我说了，会让助理给你。”林婉如抬起头，目光冷冷的，“怎么，你不信我？”

沈欢咬了咬嘴唇：“不是，只是——”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林婉如打断她，“别以为在饭局上表现了一下，就可以越级行事。”

沈欢捏着申请表，站在林婉如的办公室里，呼吸微微急促。

她明白了。

林婉如在故意卡她。

不给资料，不让她进资料室，逼她拿不出方案。

“我知道了。”沈欢收起申请表，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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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欢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没有核心资料，她根本做不出有竞争力的方案。

但她不甘心。

凭什么因为林婉如的刁难就放弃？

沈欢开始疯狂搜索所有能找到的信息——新风集团的历史项目、同类公司的案例、行业技术参数。

她把能找到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出来，然后开始推算。

如果技术参数是这个范围，成本预算应该在这个区间。

如果竞争对手是这几家公司，他们的优劣势是什么。

她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表格，把所有推测数据填进去。

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

下班时间到了，办公室的灯陆续熄灭。

沈欢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打开台灯，继续整理数据。

手机震动了。

陆云骁的消息：“还在加班？”

沈欢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狼狈。

继续整理数据。

一个小时后，手机又震动了。

“我在十六楼，看到你工位的灯还亮着。”

沈欢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到电梯间的方向站着一个人。

陆云骁穿着一件灰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还在加班？”他走到她面前，把咖啡放在她桌上。

沈欢抬起头，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谢谢。”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和温暖一起滑入喉咙。

“林婉如不给你资料？”陆云骁在她对面的工位坐下。

沈欢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猜到了。”陆云骁靠在椅背上，“她在公司做了五年，一直是这个性子。对新人不太友好。”

“不是不太友好。”沈欢放下咖啡，“是故意刁难。”

陆云骁沉默了片刻：“那你要放弃吗？”

沈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不。”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我自己整理出了这些信息，虽然不是核心资料，但足够做个大概的方案了。”

陆云骁凑过来看她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数据。

“这些——都是你自己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嗯。”沈欢揉了揉太阳穴，“公开信息加上一些推算，虽然不够精确，但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陆云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那些数据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欢脸上。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光。

那种不服输的光。

“你知道林婉如为什么不给你资料吗？”陆云骁忽然问。

沈欢想了想：“因为她嫉妒？因为我在饭局上抢了她的风头？”

“不止。”陆云骁站起身，“这个项目如果成功，市场部会有一个人升职。林婉如的目标是总监，她不想把机会让给别人。”

沈欢愣了一下：“我只是一个新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