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人正站在工位隔板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眼神带着审视。
“你就是新来的沈欢？”
沈欢站起来：“是的，您好。”
“我是市场部主管林婉如。”女人走进来，把文件夹扔在她桌上，“你的入职资料我看过了，没有相关工作经验，没有行业背景，连市场部的具体业务流程都不清楚。”
她说着，目光扫过沈欢桌上的工位：“我真搞不懂，人事部怎么会招一个完全零基础的人进来。”
“我会尽快学习的。”沈欢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尽快？”林婉如冷笑一声，“你知道我们部门现在手上在做什么项目吗？年中庆典的策划方案，下周五就要交初稿，你连基本的PPT都不会做吧？”
沈欢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的确不会。
“这样吧。”林婉如转身，“你先熟悉一下公司制度和文化，顺便把过去三年的市场部项目档案看完。三天之内，我要你写一份总结报告给我。”
“三天？”
“嫌少？”林婉如回头，“那两天。”
沈欢深吸一口气：“好。”
林婉如走后，周围的同事才陆续抬了抬头。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探头过来，压低声音：“你别介意啊，林主管就是那样的人，能力很强，但脾气不好。”
“谢谢。”沈欢勉强笑了笑。
“我叫赵小曼，坐你隔壁。”女孩指了指旁边的工位，“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好。”
沈欢坐下来，盯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档案盒，额头开始冒汗。
过去三年的项目档案，每一年至少有二十个项目，加在一起六七十个。三天内看完还要写总结报告，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不能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第一个档案盒。
第一份是产品发布会策划案，足足五十页。她开始逐页翻看，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做笔记。
她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几乎过目不忘。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优势，也是她唯一能倚仗的东西。
三个小时后，她已经看完了三十二份档案。
赵小曼端着咖啡路过，看到她桌子上堆满的文件，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看完了这么多？”
“嗯。”沈欢头也不抬，“还差一点。”
“天哪，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赵小曼凑过来看了一眼，“你不会是在翻着玩吧？”
沈欢抬头：“不是。”
“那你说说，去年第三季度那个新品推广案的策略是什么？”
“使用KOL投放加线下快闪店联动，核心卖点是‘年轻人的第一台智能音箱’。预算三百万，转化率预期百分之八点三，实际达成率百分之九点一。”
赵小曼张大了嘴巴。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性好。”沈欢笑了笑，继续低头看下一个档案。
下午四点，她终于看完了所有档案。
靠在椅背上，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脑子里的信息像一座庞大的图书馆，每个项目都被分类编码，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总结报告。
刚敲了没几个字，手机震动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云骁的消息：“六点，地下车库B区，黑色迈巴赫。”
沈欢盯着屏幕，咬了咬嘴唇。
又来了。
她回了一个“知道了”，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
五点五十八分，她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降到地下车库，她刚走进去，就看到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专用车位上，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
她走过去，车门自动打开了。
陆云骁坐在后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在看手机。看到她上车，他抬了抬眼皮：“今天怎么样？”
“还好。”沈欢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林婉如没为难你？”
沈欢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是出了名的难缠。”陆云骁放下手机，“市场部的人都知道，她对空降兵特别敏感。”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你不还是得面对？”
沈欢噎住了。
陆云骁朝司机点了点头，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我们现在去吃饭？”
“嗯，一个商务饭局。”陆云骁整理了一下袖口，“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有些场合需要你在场。”
沈欢冷笑：“是去给你当挡箭牌吧？”
“随你怎么说。”陆云骁没有否认，“但记住，今天在场的人都是陆氏集团的合作伙伴，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公司。”
“知道了。”
车子汇入主干道，窗外的城市灯光逐渐亮起。沈欢靠在车窗上，看着街景飞速后退，心里盘算着今晚要应付的场面。
“一会儿到地方，你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就行。”陆云骁开口，声音低沉，“具体吃什么，怎么聊，都由我来把控。”
“明白。”
车子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停下。沈欢整理了一下衣领，跟着陆云骁下车。
餐厅很大，装修奢华，处处体现着金钱的气息。
走到包间门口，沈欢刚要推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妆容精致，笑得甜甜的：“云骁哥，你来了。”
沈欢心里咯噔一声。
孙婉怡。
她怎么在这？
陆云骁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点头：“嗯。”
“这位是——”孙婉怡的目光落在沈欢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
“我女朋友，沈欢。”陆云骁语气平淡，“沈欢，这位是孙氏集团的孙总千金，孙婉怡。”
孙婉怡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原来是云骁哥的女朋友啊，听说你们刚在一起没多久？”
“是的。”沈欢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