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推了推眼镜，侧身让开门口，“陆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你自己过去。”

沈欢站在原地，心跳擂鼓一样敲着胸腔。走廊尽头那扇门半掩着，透过玻璃能看到男人已经坐回办公桌后，正低头翻看什么东西。

“现在？”她嗓子有点发紧。

“陆总时间很紧。”宋屿看了眼手表，“你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后他有个电话会议。”

沈欢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向那扇门。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脑海里飞速闪过昨晚的画面——酒吧的霓虹灯，那个吻，男人错愕的表情，自己那句“游戏需要”。

现在她要说“陆总好”了。

她在门口停下，抬手敲了两下。

“进。”

男人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起伏。沈欢推开门，看到他正低头看文件，钢笔在纸上划着什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空着。她走过去，没敢坐。

陆云骁没抬头。

沈欢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她悄悄打量这个办公室——黑白灰三色调，落地窗正对着CBD最好的位置，墙上挂着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画，茶几上放着几本财经杂志。

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办公室。

“坐。”

陆云骁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带任何温度。

沈欢依言坐下，双手攥着包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陆云骁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那是种审视的眼神。不是打量，不是欣赏，像一个猎人在看自己刚捕获的猎物，冷静、克制、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沈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陆总，”她硬着头皮开口，“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陆云骁打断她，声线平淡，“昨晚我在酒吧应酬，你也在酒吧玩，仅此而已。”

沈欢一愣。

他这是……当没发生过？

“陆氏集团用人不看背景，”陆云骁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公事公办，“你能通过面试，说明宋屿觉得你合适。我不干涉人事部的决定。”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你的工作安排。市场部助理，主要负责数据整理、会议记录、活动执行。试用期三个月，能留下就留下，留不下——”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后果。”

沈欢接过那张纸，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职场。这是工作。昨晚那个吻，他选择了忽略。

但她知道他记得。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湖面下的暗流，看似平静，实则危险。

“我明白了。”她咬牙，“我会做好本职工作。”

“最好如此。”陆云骁看了眼手表，“你的工位在13楼市场部，宋屿会带你熟悉环境。有任何问题先找他，不要越级汇报。”

他站起来，走向落地窗，背对着她说：“还有——”

沈欢等着。

“昨晚的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转身看向她，眼神里藏着警告，“我不希望员工在背后议论私生活。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沈欢喉咙发紧。她点点头：“明白。”

“出去吧。”

沈欢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沈欢。”

她回头。

陆云骁依然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在他身后铺开，让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欢迎入职。”

那笑容让她毛骨悚然。

她没再说话，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宋屿正靠在墙上玩手机。看到她出来，收了手机：“怎么样？”

“还好。”沈欢心不在焉。

“那就行。”宋屿转身带路，“走吧，带你去看看工位。”

沈欢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全是刚才陆云骁最后那句话。

欢迎入职。

他说这四个字时，眼神里带着某种势在必得。像在说——

欢迎入局。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宋屿按下13楼，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沈欢忍不住开口：“宋主管，陆总他……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

“冷淡，公事公办，让人看不透。”

宋屿侧头看她一眼：“陆总在公司就是这样。但在外面，他是另一种人。”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