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酒杯碰撞的嘈杂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沈欢看着手里那张“国王牌”，暗骂自己手气太背。十五分钟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运气好，现在就被现实打脸。

“大冒险。”她选择冒险，至少不用回答“初夜是什么时候”这种尴尬问题。

对面林婉如笑得狡黠，从牌堆里抽出惩罚卡：“去——强吻全场最帅的男人，限时三分钟。”

“你说什么？”沈欢以为自己听错了。

“强！吻！全！场！最！帅！的！男！人！”林婉如一字一顿，旁边几个朋友已经笑作一团，“沈欢，愿赌服输啊，别让我们看不起你。”

沈欢环顾四周。夜未央酒吧霓虹闪烁，男女们觥筹交错，醉意朦胧。吧台边坐着一个男人，半边脸隐在暗处，侧脸线条冷硬分明。从她这角度，能看到他正晃着杯里的威士忌，姿态散漫疏离。

“就他了。”林婉如推了她一把，“吧台那男的，全场最帅，没毛病吧姐妹们？”

“没毛病没毛病！快去！”

沈欢深吸一口气。不就是强吻一个陌生人吗？又不会少块肉。

她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向吧台。心脏在胸腔里乱撞，手心全是汗。靠近时，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侧头看来——灯光在这刹那正好落在他脸上。

沈欢愣住了。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有力的手腕。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

男人挑眉，“有事？”

沈欢咬咬牙。死就死吧。

她往前一步，单手撑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他身体瞬间僵硬。酒气混杂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意外地并不难闻。她没敢深吻，只是贴了几秒就退开。

周围响起口哨声和起哄声。

“亲得好！沈欢牛逼！”

“这男人真帅啊，哪里捡的？”

沈欢脸烧得厉害，对男人说了句“不好意思，游戏需要”，转身就要逃。

“等等。”

手腕被人攥住。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停下。

她回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神。

“游戏需要？”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所以随便谁都可以？”

“我——”沈欢一时语塞，“反正我也不认识你，大不了请你喝一杯赔罪。”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不用。”

沈欢几乎是逃回卡座的。

“怎么，人家没看上你？”孙婉怡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那男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估计嫌弃你不够漂亮。”

“会不会说话？”林婉如怼回去，“我们欢欢哪里不漂亮了？是那男人没眼光。”

沈欢灌了口酒，没接话。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不是回味，而是自责——沈欢啊沈欢，你越来越出息了，连陌生男人都敢强吻。

“行了行了，继续玩！”林婉如招呼大家，“下一局下一局。”

又玩了两轮，沈欢已经喝了三杯酒，头有点晕。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来自陆氏集团。

陆氏集团？她什么时候投过这家公司的简历？

点开邮件，内容很简短：“沈欢女士您好，恭喜您通过初筛，请于明日09:00到陆氏集团总部参加面试。届时请携带个人简历及学历证明。”

她翻了个白眼。骗子。现在骗子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随手删掉邮件，继续喝酒。

回家时已经凌晨一点。林婉如把她塞进出租车，叮嘱了司机好几遍地址，又嘱咐她回家发消息报平安。沈欢脑袋昏沉沉的，靠在车窗上，看着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流淌。

到家后，她摸黑脱了鞋，踩着地毯倒在床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迷迷糊糊点开——又一条邮件。这次发件人是宋屿，陆氏集团人事部。

“沈欢女士您好，再次提醒您明天面试时间为09:00，地点为陆氏集团大厦28层人事部。若您不方便前往，可联系我们调整时间。”

她顿了顿。这么正式？难道不是骗子？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沈欢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宿醉让她头痛欲裂。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09:15。

“靠！”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昨晚面试的事？还是去看看吧，反正离得不远。

刷牙洗脸换衣服，十五分钟搞定。她穿了件白衬衫配黑色西裤，化了个淡妆，抓起包就往外冲。

陆氏集团大厦她以前路过好几次，但从没进去过。二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大厅里人来人往，员工穿着职业装，步伐匆匆。她走到前台：“你好，我是来面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