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在昏暗密闭的地下秘密实验室骤然睁眼，胸腔剧烈起伏，身上附着幻境载体碎裂带来的灼痛感迟迟不散。此番雾城布局全盘落空，没能困住陆五月，浊源裂隙被彻底封堵，可他非但没有颓丧，反倒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癫狂的回音在空旷实验室来回震荡。

火场仓库外那一幕反复在他脑海重播，清晰得分毫未减。狭窄通风口后，那人褪去人形，展露本体钻进仓库，半透明的巨大章鱼轮廓烙印在他眼底，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他早年拜入陆海生门下接手的首个核心课题，耗费无数日夜梳理深海采样数据，熬出整套观测与禁锢方案，本以为能凭这份独一无二的未知生物研究站稳脚跟，打出属于自己的学术名头。可陆海生心底生出怜悯，无视实验记录、封存条例，私自放走了这只活体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