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个被下药的男人都留不住,白白便宜了温知宜!”
她脑子一下子宕机,一片空白。
“妈你说什么?”
“我说的有错吗?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我给你们送去的牛奶里都下了催情的药,你居然还能让裴少煜跑了?”
苏雯反应过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抚着发烫的脸后退了两步:“妈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昨天晚上,她和裴少煜在书房讨论合作项目的一个细节,刚谈没两句,她妈敲门给二人送来牛奶。
当时二人正聊得起劲,将牛奶先放在了一边,她妈也正常退了出去,他们根本不会想那杯牛奶有什么问题。
想到此处,她瞳孔猛地睁大,她妈退出的时候,裴少煜正好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我怎么不能做这种事了?这还不是为了你?你从小就喜欢裴少煜,你当妈不知道?”周萍恨铁不成钢,振振有词,“你怎么就抓不住机会呢?”
苏雯红了眼眶,她突然觉得她妈好陌生,好疯狂,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她自嘲地勾起嘴角,眼中尽是破碎的泪光:“妈,你自己爬了别人的床,我就也要爬别的男人的床吗?”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你那么无耻,那么下贱。”
话音刚落,苏雯又挨了一巴掌。
和之前一次不同,这次,苏雯异常平静,盯着自己这位气急败坏的母亲:“我难道说错了吗?是你趁裴叔叔喝醉爬上他的床,是你设计怀上他的孩子,用孩子威胁他,别人说你为了进入裴家不择手段,不顾廉耻,一点也没错。”
“你——”
苏雯握住了周萍再度想挥下的手,眼中尽是冰冷:“恶有恶报,所以,我那个‘弟弟’没有保住,不是吗?”
“你……你……”周萍嘴唇发颤,快要喘不上气,腹部忽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而后昏倒在地。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苏雯一愣,而后急忙喊人打急救电话。
裴少煜到的时候,抢救室的门恰好打开,周萍被护士们快步推出,转向ICU病房。
众人连忙围上医生,医生冲他们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胃癌晚期。”
苏雯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叶清连忙用力扶住:“苏雯。”
“还有希望吗?”裴世德问。
医生不语,只摇了摇头,众人一阵沉默。
裴世德仰天叹了口气:“她还能有多久时间?”
“快的话就今明两天,慢的话,大概还能有一周吧,节哀。”
苏雯心中一阵抽搐,整个人往下瘫,叶清连忙跟着蹲下,紧紧抱住苏雯。
*
温知宜翻身,试图用深呼吸让自己入睡。
裴少煜去医院还没回来,她下午听说了周萍的病情。
她和周萍交集不多,但其实除了隐隐的气场不合直觉,两人并没有什么龃龉,因此,对于周萍的情况,她心里不可避免产生同情。
人生无常,生命的逝去总会让人怜惜。
沉思间,门口传来了动静,她听到了裴少煜刻意放轻的脚步。
她立刻坐起看向来人:“你回来了。”
“还没睡?”裴少煜正要走近,又止住了动作,他刚从医院回来,身上会有病菌。
“嗯,”温知宜点头,“周姨她……”
“她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就这几天了。”裴少煜走到衣帽间拿出睡衣。
“那苏雯她……”
“她在医院,”裴少煜脚步一顿,想起两人关系很好,停下回头补充,“放心,家里也派人过去了,婶婶在医院陪她。”
“嗯。”温知宜静默,望着地上的影子出神。
几分钟后,浴室门拉开,裴少煜擦着头发出来,路过桌子时停下脚步,望着药盒发愣。
温知宜抬眼看去,发现裴少煜拿起了自己忘收起的避孕药,连忙解释:“你、你昨天晚上没做措施,我就下午出去买了。”
裴少煜没说话,放下药盒,走回卫生间吹头发。
吹风机的轰鸣与他脑中纷繁的思绪交织,短短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实在是需要好好捋捋。
吹完头,裴少煜呼出一口浊气,默默上床关灯。
温知宜动了动身体,往外挪了几公分,不料裴少煜长臂一揽,从后面将她拥入怀。
温知宜一僵,而后想拉开距离,却被紧紧箍住。
“裴——”
“别动,让我抱会……”
黑夜中,温知宜睁着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她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