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的西装西裤呢?白衬衣呢?”前排有同学忍不住高喊。
“扔了,”温思华调皮地回,“我穿运动装不帅吗?”
“帅是帅,可是别扭啊!”那个同学表示无法接受,“我还是习惯看你穿西装衬衣。”
“你会很快习惯的,你们年轻人适应能力强。”温思华嘻嘻哈哈。
“可是为什么啊?”有同学提出疑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温思华害羞地笑了笑。
“这款运动装也有女式款吧?说,你和师娘是不是穿的情侣装?”有同学调侃。
“这都被你猜到了?见多识广啊!”温思华说着向那个同学竖了一个大拇指。
周围同学一阵起哄声。
“哎,老师,你被师娘改变了,”一个女生装作失落地说,“是何等的奇女子,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一个常年穿西装西裤的男子的穿衣风格?”
温思华朝她无奈地笑了笑:“时间短吗?看来你最近学习很投入啊!只有埋头学习的同学,才会觉得时光飞逝。”
周围同学一阵哄笑。
“老师你莫调侃我,我敢打赌,不长的时间内,你又该穿亲子装了,哈哈……”女生被调侃了也不恼,反调侃了过去。
温思华都快三十了,相亲后飞快结婚,要么是已经有了孩子,要么是急着要孩子,这个新时代的高中生都懂。
“你们啊,越说越无法无天了,上课!”温思华脸微微红,强制结束话题。
看来,那个女生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林惜虽然没有像那几个同学一样调侃温思华,但也跟着其他同学一起笑了。
她为温思华的人生在传统观念认为的正规上缓缓前进而开心。
两节数学课后是两节语文课。
中年女教师穿着碎花裙、踏着中跟凉鞋走进了教室。
“哇!”同学们不由惊叹出声。
惊叹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中年老师穿碎花裙、踩高跟鞋,还有老师的清凉。
语文老师是个很和蔼的女性,平时虽然不像温思华那样的青年教师一样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但对同学们还算温和,所以同学们并不怕她。
平时语文课上课前几分钟,班里也没有像上数学课那样闲聊过,但今天例外。
“哇什么哇你们这群小鬼头,笑老师穿得年轻?”语文老师笑得露齿。
“老师本来就年轻!”有几个女生甚至异口同声。
语文老师好像很受用,“哈哈……冬去春来夏至,终于可以脱掉厚重的棉衣美美的啦!”
冬天厚重的棉衣确实几乎无美感可言,所以现在这个季节,即便乱穿衣,也穿得兴奋。
“哈哈……老师青春永驻!”同学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你们啊,”语文老师笑容不减,“这是个乱穿衣的季节,刚才在办公室,你们班主任穿棉马甲,数学老师穿春秋装,我穿夏装,我们三个把一年四季集齐了,你们也是啊,你看随杉杉,白色连衣裙翩跹,沈玉,粉色风衣温柔,哎,林惜,你怎么回事?你怎么穿个厚外套?不热吗?”
语文老师口才卓绝,滔滔不绝,点名评价同学的穿着,点着点着点到了林惜她们这边。
林惜忽然被点名,一阵懵逼,赶紧抬头回:“啊,不热……不太热。”
最近可能是受到月考成绩的些许影响,林惜内心沮丧,仍然埋头学习,状态好像并没有调整过来许多,有时甚至精神恍惚,所以就忽略了外界的温度和环境变化。
直到现在被语文老师问,林惜才感觉确实有点儿热,前两天就该减衣服了。
“你不热我都替你热,你都不会过渡啊,那别过渡了,明天穿裙子来,我喜欢看你们女生穿裙子。”语文老师看着林惜,笑着说。
林惜想说我没裙子啊,非要穿吗?从厚外套过渡到裙子,也确实跳了好大一步啊!但忍住没说,只朝语文老师看了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第二天上学,林惜穿上了白长T、蓝色牛仔裤,一下子觉得清凉了许多,也轻便了许多。
江寒也穿了白长T、蓝色牛仔裤,上次‘情侣装事件’又浮现在脑中,林惜强迫自己停止想象。
晚自习放学,还是被江寒堵在了校门口。
“你是好学生,要听老师的话哦,怎么没穿裙子?我以为今天能看到你穿裙子。”江寒笑嘻嘻地问,好像之前的疏远并不存在。
忽然被江寒这么热情地询问,林惜一时没有适应过来,怔愣片刻,不知怎么回答。
“没穿裙子也没事,看,情侣装,我觉得挺好。”江寒继续笑嘻嘻。
林惜忽觉耳根发烫,“很晚了,快回家吧。”说着推起自行车就要走。
江寒上前一步拦住,“我送你?”
“不用,”林惜赶紧否决。
江寒那辆自行车太贵重,她觉得还是不坐为好,况且,也真的不想让江寒接送。
“你最近精神状态也还是不太好啊,是不是没睡好?”江寒关切地问。
“我会尽快调整好的,”林惜说,心里也在暗暗下决心,得调整,要不不但自己不舒服,也会影响学习。
“你最近为什么精神状态不好?为什么不愿意理我?”江寒对林惜的回答并不满足。
“我……”林惜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