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在查与无霜前辈有过渊源的相关世家宗门的近况,倒是没想到看似毫无牵扯的荒州也参了一脚。若不是后面注意后仔细调查过,怕是真会错过这群道貌岸然之徒。”
当年承天镜大劫,无上道大弟子道心破碎,余下的师弟师妹里一死一失踪,只剩两个伤势不轻的弟子支撑门户,没人会想着拜两个声名不显的半残为师。
就连过后的宗门大比,都是靠受过无上道恩惠的弟子前来相助。他们因义而聚,自发组建无上仙门,分门别类一场一场啃下比试为无上道守住无上山。
此后宗门大比加了年龄限制,无上仙门的弟子因此受限无法参加下一届宗门大比。
当所有人都以为无上道要就此没落之时,月无霜横空出世成为了无上道新一代首徒,惊才艳艳之姿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只是终归师门人丁凋零,以致道祠命魂牌开裂之时,无一人及时发现赶去救援。
毕竟那可是以弱冠之龄群挑对手的天榜第一啊。
莫说放眼无上道历史,就是放眼整个九州历史,除月无霜外,都再也找不出一个二十岁九重境的妖孽。
以他的天赋实力,当年有实力能杀他的人怕连双手之数都没有。
茶馆酒楼里有关月无霜的赌局,都是赌他几年后飞升,没人赌他无法飞升。
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妖孽会殒命于一场渡劫之中。
待师叔云游归来时,月无霜命魂牌碎裂的消息和荒州其他宗门组织的仙门扶持计划都一道涌了上来。
“什么天妒英才,什么渡劫失败。不过是某些小人为一己私欲找的借口罢了,我从不信这种说法。”
谢澄目光炯炯,掩藏于心底的情绪全都被引诱了出来。
“宗门大比我要战,天榜之位我也要争。我要让那些人看见我、忌惮我、害怕我,我要亲手挖开被掩藏的真相。
“前辈没能捅破的天,我谢澄来捅;前辈没能撼动的囚笼,我谢澄来破;管它阴私邪祟,我自一剑斩之!”
随着少年锐气攀升,周遭环境开始震动,池御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谢澄眼前光芒愈盛,翠绿荧光与从天而降的白光交融,他只觉自己全身都被裹在暖阳中,意识是前所未有的轻盈、透彻。
一切场景都消失了,四周陷入一种静谧的黑暗,唯有一道庄严而又不失温和的声音响起。
祂问,“你想怎么做?”
“世道混浊,我便做破妄之剑!悬在世人之顶,教他们畏而弗为不义事,以还世间太平。”
许是这份答案取悦了祂,比先前更粗壮的白柱于虚空之中骤降,洗刷着谢澄的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谢澄双眼紧闭,手中树皮散发的翠光却愈发澄澈,如烟轻摇摇晃晃飘向道祠后方古树。
树枝轻晃,叶声沙沙作响,顺着青烟回馈以更浓郁的绿芒。
被树光笼罩后不久,自谢澄身起的一束白光乘着绿芒扶摇而上直冲天际,引起天际雷云滚滚。
预料中的雷劫并未降下,雷云滚动半晌,降下一道白柱将谢澄完全覆盖。
池御眯眼,神色说不清是满意还是什么。
这里动静闹这么大,怕是瞒不过师兄了。
果不其然,一道月白身影出现在池御身后,他抬手搭上池御肩膀,贴身靠近笑道:“又是一道越过雷劫的天道赐福,看来小师弟和你一样,都很令祂满意啊。”
二十八年前,池御悟道时,也是这样的景象。
九州都多少年没出过天道赐福的修士了,隔了上百年才出一个月无霜。
故而无上山出现的天道赐福让众人大惊,月无霜才死了多久,无上道就又来了道天道赐福,各势力纷纷前往想一探究竟。
师尊和师叔都不在,只有月无霜能挡在池御身前。
一道接一道的法阵叠加,险些将月无霜的魂力耗尽,才将那些虎视眈眈和企图浑水摸鱼的人给驱退。
一座山里的飞鸟走兽蛇鼠虫蚁何其多,山里原生的,外界潜进来的,可至今都无人能从它们身上了解到有关池御的一星半点。
二十八年前的天道赐福归属,对外界而言,仍是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