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然和排行第七的刹帝早在一年前便来到帝都分部布局，却一直未曾联系南鸢。她们怕招来祸端，若仇家寻来，反倒连累了她。

与听悦、岑枝不同，那二人戴面具行事，无人见过真容，算是随阁主黑白两道通吃；而其余五人则以月殷阁身份活动，只做暗处之事，不涉明面。

很快，泠烬雪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素然虽一身杀气，却收敛了几分，虽言语不多温柔，眼底却透出关切，她轻抚南鸢的头：“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

南鸢乖巧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不难过，就是……以后能别再丢下我了吗？”

泠烬雪不再有往日的冷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歉疚。

她总以为自己的远离是一种保护，以为给了足够安全的地界与金钱，她便能过得好；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不在时，她不过是个任人欺负的小女孩。

“不会再丢下了。”泠烬雪丢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她向来不善言辞。

南鸢乖巧地点了点头。素然亦感震惊，因自家阁主平日冷淡如冰，极少说这样的话。

素然开口问道：“南鸢现在在哪个学校读书？”

南鸢答道：“和姐姐一个学校。最近正在准备争取交大实验班的名额。”

交大与云大是A国最顶尖的两所学府，不分伯仲。只不过云大偏重理科，而交大政法更强。

素然笑道：“不错呀，没想到这么厉害，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加油。”

南鸢垂下眼眸：“我也不想有压力，但改变命运的机会就那么几次。我虽很努力，却不知为何，总是差一点。”

素然皱了皱眉。泠烬雪开口道：“除了本次考试的名额，我记得我还认识一位导师，他手里有三个额外名额，用于发掘有天赋但成绩未达顶尖的学生。若入围便可补录，否则这些名额便浪费了。”

“等会儿我联系一下她。”

南鸢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为难姐姐？”

素然笑道：“别担心，之前阁主在黎娅（地名）救过这位老教授一命，她算欠了阁主的人情。”

南鸢绽出一个甜甜的笑：“那就谢谢姐姐啦。”

“刚才围墙内的住所、衣物这些都准备好了。为了方便你上学，房子就在学校附近，还请了一位阿姨照顾你，怎么样？”泠烬雪说道，“要是钱不够就跟我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打给你了。”

南鸢：“谢谢姐姐。”

“没事，以前南枝说我是她妹妹。既然她不在了，她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不用这么见外。”泠烬雪安慰道。

南鸢点了点头。

素然开口道：“阁主，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一起回去吗？”

泠烬雪扯出一抹笑，却莫名显得诡异，“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闻言，几人纷纷离去，南鸢则随素然离开。

泠烬雪走入一片静谧树林，确认不会误伤旁人后才开口：“既然各位等候多时了，现在便现身吧。”

“上。”一声令下，数道身影自空中掠过。

泠烬雪只是淡淡地释放能量。与众不同的是，她选择近身肉搏。

泠烬雪轻喝一声：“破晓——。”

随即一柄长剑横空而来。剑身并无过多装饰，却透着古朴气息，剑脊之上，一道红线如凝固之血，杀气凛然。

泠烬雪一剑刺出，又一剑破空。很快，几人倒地不起。然而终究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她也受了些伤，好在仅是皮外伤，无大碍。只是鲜血染红了白衣，令她周身鬼气更浓。她轻抿嘴角血迹，平添几分邪魅。

“既然你的手下都失败了，你也该亲自出手了——”

泠烬雪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