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希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不敢相信夏桃的话，却又忍不住去回想——他给她讲题时的专注，递东西时的小心，笑起来时眼里的光……难道真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会的。

他只是把她当朋友，一个初中就认识的、需要多照顾一点的朋友。就像他会记得她喜欢橘子味的糖，记得她数学不好，记得她容易害羞一样，这些都只是朋友间的细心，与喜欢无关。

午休时，林念希去水房打水，远远看到岑屿被一群女生围着。她们手里拿着包装精美的盒子，大概是给他的零食或礼物。岑屿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把盒子分给了周围的队友，动作自然又坦荡。

其中一个女生红着脸问：“岑屿，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岑屿愣了愣，随即笑着摆摆手：“没有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和打球，谈恋爱什么的，太早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林念希耳中。她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看吧，他真的没有喜欢的人，更不会喜欢她。

她默默地转身离开，没敢再看那个方向。水房的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

她知道自己不该难过。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他是岑屿，是天之骄子，是阳光开朗的少年，而她是林念希，是自卑内向的、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喜欢他的女生。

他们之间，本就隔着遥远的距离。

可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密密麻麻地疼。

她回到教室时，宋聿白已经坐在座位上，正在看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书。林念希拉开椅子坐下，不小心碰掉了桌下的笔袋，里面的糖滚落出来，散了一地。

她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那颗橘子味的糖，宋聿白的声音突然响起：“需要帮忙吗？”

林念希抬起头，看到他正弯腰帮她捡糖。他的动作很轻，捡起一颗，就放在她摊开的手心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竟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

“谢谢。”林念希的声音有些哽咽。

宋聿白没说话，把最后一颗糖放在她手里，转了回去。

林念希把糖一颗颗放回笔袋，指尖触到那颗橘子味的糖时，突然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糖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真的好喜欢他啊。

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他说话的语气，喜欢他不经意间的温柔，喜欢他身上那股永远向上的、热烈的气息。

这份喜欢，从13岁那个雨夜开始，到15岁这个秋天，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可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把她当朋友，很好的朋友。

这就够了，她一遍遍告诉自己。

可心里那个声音却在固执地呐喊：不够，一点都不够。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止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