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的午后，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蝉鸣在老槐树上扯着嗓子叫，空气里浮动着燥热的气息。林念希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市教育局的查分网址，光标在准考证号输入框里闪烁了快十分钟。

“要不妈帮你查？”厨房传来妈妈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用。”林念希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在屏幕上悬着，汗湿的掌心把手机壳蹭得发亮。她不敢点下去，像怕捅破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那层纸后面，可能是市实验的红砖墙，也可能是与岑屿渐行渐远的岔路口。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岑屿发来的消息：“查了吗？我833，稳了。”后面跟着个得意的表情包，是他画的那个歪嘴笑脸。

林念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分钟，深吸一口气，快速输完准考证号和姓名，闭着眼按下了查询键。

加载的圆圈转了三圈，成绩页面弹出来的瞬间，她的心跳几乎停了。

总分：800分。

语文148，数学132，英语146，物理95，化学92，政史地87。每一门的分数都像踩着线在走，最后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卡在市实验公布的录取线——800分上。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又看，直到眼睛发涩，才猛地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有终于跨过鸿沟的庆幸，有两年苦读终于得偿的释然，还有……能和他站在同一起跑线的隐秘欢喜。

“怎么样？”妈妈推门进来，看到她哭，手里的盘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林念希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却笑着说：“妈，我考上了，800分。”

妈妈愣了两秒，突然冲过来抱住她，哭声比她还响：“我们念念出息了……真是出息了……”

窗外的蝉鸣好像更响亮了，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母女俩身上，带着点烫人的暖意。

下午四点多，快递员的电话打了进来。林念希跑到楼下时，看到绿色的邮包里露出一角红色——是市实验的录取通知书，封面上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得耀眼。

她捏着薄薄的信封，指尖都在抖。拆开时，红色的通知书掉出来，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霖市实验高级中学”的字样，右下角盖着学校的公章，红得像团燃烧的火焰。

手机又响了，是岑屿的电话。

“查到了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有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我刚收到通知书，红本本还挺好看。”

“嗯。”林念希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也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