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聚会定在学校附近的烧烤摊，塑料棚被五颜六色的灯串缠绕着，油烟混着晚风的气息，在夏夜里漫开。林念希坐在角落的位置，手里攥着半杯柠檬水，冰块融化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岑屿是全场的焦点。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举着可乐瓶和人碰杯，笑声比烤串的滋滋声还要响亮。有人起哄让他表演个节目，他也不推辞，抢过旁边吉他弹唱了首跑调的《同桌的你》，逗得大家笑倒一片。

林念希看着他站在光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恍惚。他永远是这样，像颗小太阳，天生就该被人群簇拥着，而她好像总习惯待在阴影里，安静地看着就好。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赵磊端着两串烤鸡翅走过来，往她面前一放，“岑屿让我给你拿的，说你爱吃这个。”

林念希道了谢，拿起鸡翅却没敢咬。鸡翅烤得油光锃亮，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有点烫。

“你俩这次考得都不错吧？”赵磊在她旁边坐下，语气随意，“岑屿说估分830多，稳进市实验了。你呢？”

“我……”林念希捏着鸡翅的竹签，指尖泛白，“估了790左右，不知道够不够。”

“肯定够啊！”赵磊拍了下大腿，“你这进步速度，跟坐火箭似的。到时候进了市实验，你俩还能接着当同学，多好。”

林念希低下头，没说话。她也想过那样的场景，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嘀咕：市实验里全是像岑屿那样的人吧？自信、耀眼、永远有说不完的话。而她呢？到了那里，会不会又变回那个连举手发言都要犹豫半天的自卑女生？

“林念希！”

岑屿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挤开人群走过来，额头上带着薄汗，T恤领口被风吹得敞开着，露出锁骨的弧度。“赵磊没欺负你吧？”他笑着捶了赵磊一下，顺势坐在她另一边的空位上，“刚怎么喊你不过去？”

“有点吵。”林念希小声说，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半拳的距离。

“吵才热闹啊。”岑屿拿起她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动作自然得像在喝自己的杯子，“考得怎么样？感觉能上市实验吗？”

“应该……能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