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希看着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他的笑容那么坦荡，那么真诚，像春日里的阳光，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还差8分。”

“8分算什么？”岑屿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下次考试随便多对一道选择题，再把作文写好点，不就补上了？到时候说不定就能超过我，让我也尝尝当第二的滋味。”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看到你考这么好，我比自己考第一还开心。”

林念希的心脏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晚上请你吃饭吧。”岑屿突然说，“就当庆祝你考了第二。”

“不用了……”林念希下意识地拒绝，她不习惯这样的热闹，更怕单独和他相处时，自己会露出破绽。

“必须去。”岑屿不由分说地拍板，“就去学校门口的那家面馆，他们家的番茄鸡蛋面，超好吃。”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不容拒绝，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念希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放学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岑屿走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考试时的趣事，说自己数学最后一道题差点算错，说物理实验题的陷阱有多隐蔽。

林念希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路过公告栏时，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年级第二的位置，她的名字旁边，是岑屿的名字。

曾经遥不可及的距离，如今只剩下一行之隔。

也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再努努力，就能追上了。

面馆里人不多，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来时，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岑屿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她：“多吃点，补补脑子。”

林念希看着碗里的鸡蛋，又看了看他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这碗面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对了，”岑屿吸了口面条，抬起头问，“周末有空吗？市实验有开放日，我们一起去看看？”

林念希的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去看看教学楼，看看实验室，说不定还能碰到那里的老师。”岑屿笑得一脸灿烂，“提前感受下氛围，说不定更有动力。”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林念希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个关于市实验的约定，好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了。

“好。”她轻轻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真正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走进那座爬满爬山虎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