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铃声落下时，林念希放下笔，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颤。最后一门是英语，她检查了三遍答题卡，确认没有填错考号，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教室里响起一阵桌椅摩擦的声响，同学们陆续起身交卷，脸上带着或轻松或疲惫的表情。林念希坐在原位，看着窗外飘飞的银杏叶，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这半个学期，她几乎是以燃烧自己的方式在学习。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咖啡成了续命的药，课本被翻得卷了边，错题本堆起来有半尺高。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哪怕是吃饭时，脑子里都在回放物理公式。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好，只知道如果考不好，那65分的差距，只会像鸿沟一样越来越宽。

成绩公布那天，林念希是被同桌摇醒的。她趴在桌子上补觉，梦里全是交错的函数图像。

“林念希！快醒醒！成绩出来了！”同桌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你自己去看！”

林念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慢吞吞地站起身，腿因为久坐而有些发麻。她走到公告栏前，那里已经围满了人，比上次更拥挤。

她深吸一口气，挤了进去。目光在榜单顶端快速扫过——年级第一：岑屿，831分。

还是他。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却还是让她心里轻轻沉了一下。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在第二的位置顿住了。

年级第二：林念希，792分。

班级排名：第一。

林念希愣住了，怀疑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那行字清晰地映在视网膜上，红色的“792”分像团跳动的火焰，灼得她眼睛发疼。

792分。

离800分只差8分。离岑屿，只差39分。

她竟然考了年级第二？

周围的惊呼声像潮水般涌来，有人拍她的肩膀，有人笑着说“恭喜”，还有人拿着自己的成绩单，一脸不可思议地对比着。

“林念希也太厉害了吧！从三十多名冲到第二！”

“这进步速度，简直离谱！”

“岑屿终于遇到对手了！”

林念希站在人群中，听着那些议论声，却觉得像隔着层玻璃，模糊又不真切。她的心跳得飞快，指尖冰凉，眼眶却莫名地发热。

原来，那些挑灯夜读的夜晚，那些啃到麻木的面包，那些因为解不出题而掉的眼泪，真的没有白费。

“可以啊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念希转过头，看到岑屿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792分，离800分就差一步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带着点兴奋，“我就说你可以的，果然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