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想过,像岑屿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会羡慕她。”
周六的图书馆比平时安静些,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林念希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摊开物理练习册,指尖却有些发凉。
这是她第一次和岑屿单独约着学习。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又急又乱。她反复检查着书包,确认带了所有想问的错题,甚至偷偷对着玻璃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虽然知道没什么用,她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像颗没打理过的蒲公英。
九点整,图书馆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念希抬起头,看到岑屿走了进来。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两个热乎的豆浆,大概是刚从门口的早餐店买的。
他的目光在馆内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她的位置,笑着走了过来。
“早啊。”他把其中一杯豆浆放在她面前,杯壁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过来,“刚买的,还热着。”
“谢……谢谢。”林念希的脸瞬间红了,手指捏着豆浆杯,不知道该放在桌上还是拿在手里。
岑屿在她对面坐下,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一摞厚厚的习题册和笔记本。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他翻书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纸页时几乎没有声音。
“你想先看哪科?”他抬起头问,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物……物理。”林念希把自己的练习册推过去,指着上面画了红圈的几道题,“这几道题,我看答案也没看懂。”
岑屿拿起练习册,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琢磨什么,偶尔会用笔尖在题目前端轻点几下。林念希坐在对面,偷偷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紧张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
原来和他一起学习是这种感觉。安静,却不尴尬,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你看这道题,”过了一会儿,岑屿指着一道力学题,“其实关键在于分析受力情况。你把物体受到的力都画出来,标清楚方向,再结合牛顿定律,就好解了。”
他拿出草稿纸,用直尺画了个规范的受力分析图,线条干净利落,每一个力的方向都标得清清楚楚。“你之前是不是没画受力图?”
林念希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画图麻烦,总想直接列式子。”
“那可不行,”岑屿笑了笑,露出小虎牙,“物理就像搭积木,受力图就是地基,地基搭不稳,后面肯定会塌。你看我,再简单的题都画图,哪怕是在脑子里画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列公式,步骤清晰得像教科书。“你看,这样一步步来,是不是就清楚多了?”
林念希看着他写的解题步骤,突然觉得那些之前像天书一样的公式,好像真的变得简单了些。她拿起笔,照着他的思路重新演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和他翻书的动静交织在一起,像首安静的曲子。
“对,就是这样。”岑屿在她卡住的时候会轻声提醒,“这里的摩擦力方向反了,再想想,物体是滑动还是静止?”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林念希弄懂了三道物理题,还被岑屿逼着画了十张受力分析图,虽然手酸得厉害,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充实。
中午他们在图书馆门口的长椅上吃了面包。岑屿从书包里掏出袋草莓干,递给她一半:“我妈买的,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