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很大,带着运动后的温热,摊在她面前,像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林念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心里。
岑屿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力道不大,却很稳。她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就停了。
“走了走了。”岑屿抓着篮球,率先朝操场的方向走去,“对了,周末有空吗?我可以把我的数学笔记借你看,上面有我总结的解题技巧,保证比老师讲的好懂。”
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比划着:“你看啊,就像打篮球,有人擅长投篮,有人擅长运球,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一样吧?你语文英语是你的强项,数学物理就当是需要多练的运球,慢慢来,总能找到感觉的。”
他捡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坐标轴:“比如这个,你觉得难,是因为还没找到窍门。下次你要是有不会的题,随时可以来问我啊。我理科虽然不算顶尖,但给你当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念希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刚哭过的小兔子。她看着岑屿,他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笑容却比阳光还要灿烂。
“真的……可以吗?”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主动提出要帮她补习,还是岑屿。
“当然可以。”岑屿拍了拍胸脯,笑得露出小虎牙,“不过你得答应我,下次考好了,得请我吃冰棍。还是绿豆的,上次那个味道不错。”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坦荡,没有丝毫的轻视或怜悯,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念希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那片被阴霾笼罩的角落,好像突然被照进了一缕风,带着篮球场上的热度和少年的气息,吹散了那些堆积已久的自卑和怯懦。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嗯。”
岑屿见她肯说话了,笑得更开心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她伸出手:“走吧,快放学了,再不走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被抢光了。我跟你说,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绝对是这个月最佳。”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运动后的温热,摊在她面前,像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林念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心里。
岑屿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力道不大,却很稳。她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就停了。
“走了走了。”岑屿抓着篮球,率先朝操场的方向走去,“对了,周末有空吗?我可以把我的数学笔记借你看,上面有我总结的解题技巧,保证比老师讲的好懂。”
“……有空。”林念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阳光拉长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函数和公式,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从那天起,林念希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放学后就躲进书店看言情小说,而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啃书本。课间,别人在打闹的时候,她在刷题;午休,别人在睡觉的时候,她在背公式;晚上,等家里安静下来,她就着昏暗的台灯,一遍遍演算例题,直到眼皮打架。
遇到不会的题,她会把问题写在纸条上,趁岑屿课间去水房的时候塞给他。他总是很快就会把写满解题步骤的纸条还回来,字迹龙飞凤舞,末尾还会画个加油的小表情。
偶尔在走廊碰到,他会笑着问她:“最近手感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投篮的诀窍?”
她会红着脸,小声说:“好像……有点感觉了。”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悄无声息地溜走。转眼就到了初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
公布成绩那天,林念希的心跳得像擂鼓。她挤在公告栏前的人群里,手指顺着名单上的名字往下滑,眼睛越睁越大。
年级排名第五十名——林念希。
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旁边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猛地回过神。
岑屿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笑得一脸灿烂:“可以啊林念希,进步这么大!看来我的笔记没白借你。”
阳光透过公告栏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念希看着自己的名字,又看看岑屿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觉得,那些挑灯夜读的辛苦,那些解不出题的挫败,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值得。
原来,被人鼓励着往前跑的感觉,是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