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夜挑眉,薄唇微启做着什么口型。见到这一幕许折空额角不知道为什么突突狂跳,他看清了,江行夜说的是“许老师。”
这个时候找他?有什么事情不能下考说。
许折空眯了眯眼睛,疑惑地盯着他,无声意会:“有事?”
对方摇摇头。
然后……无形中笑得更荡漾了……
莫名其妙。
许折空猛地把头扭回来:“……”
我鸟都不鸟你……
真神经……
接下来的时间许折空看天看地看试卷,看地的时候把橡皮捡起来放桌上不动,把题目重新又看了一遍,就是不看江行夜。
而对方似乎明确了许折空坚决的态度,也不再自讨无趣,收敛了笑容,专心检查。
监考老师很快回来了。
随着下考铃声回荡在教学楼间,那位老师推了推眼镜,扬声组织同学收试卷。
与此同时,很多声音如洪流一般爆发而出,整个教室瞬间变得充实而吵闹了起来。
有人怆然泪下,“啊啊啊,终于考完啦!”,有人哀嚎“我的阿语……炸了!” 有人遗憾, “我靠……没写完作文!”有人急着对答案,“第一题是什么,是不是选A?是不是选A?”
许折空整理好桌子伸了个懒腰,等待着最后一排同学收完答题卡走人。
参差不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许折空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没想到忽然有一句话闯入了他的耳朵。
“很难,特别难,一定是这样,我都看到学霸失心疯地笑了!”
旁边一个女生大大咧咧地回应她:“学神啊!那特么是志在必得,胜利的欢歌!”
“呜呜呜,姐妹,我不得劲!”先前开口的女生把抱住了旁边的姐妹,两人相互搀扶着出了教室门。
许折空闻言的第一反应是看向了江行夜的座位——他还未离开,此时也刚好看着自己。
许折空嘴角一扬,朝他招手,对方于是揣着和先前一样的笑容朝自己走过来。
就是这个笑……真挺荡漾的……
许折空在心中暗忖,忍不住跟他开了个玩笑:“江大学神,刚才有人说你失心疯地笑了。”
江行夜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一脸震惊:“谁?我吗?”
“不可能不可能,学习从来不可能使我折腰,真要说笑,那也是兴奋的笑容,对学习的渴望让我从未满足!”
“那你刚刚笑什么?”许折空直问。
其实江行夜自己也不知道刚刚在笑什么,他就是看许折空那么认真在写试卷,安静又乖巧,仿佛整个身心全都投入了进去,就忍不住想打扰一下他,让他发现自己的存在。
甚至等不到下考。
“没什么啊,笑肌有点痒,就刚好转到你这个方向了……”江行夜眼神略略偏移了一下许折空的视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噗呲——”许折空尝试忍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整个肩膀笑得都在颤抖,“看来你的冷笑话技术还得再练!”倒是也没有深究下去。
江行夜暗地里松了口气,不服气地问,“那你就说,你笑没笑?”
“……我也刚好笑肌不太舒服不行?”许折空还没过脑子就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后,两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许折空面无表情但不太自然地别过头,但颤抖的肩膀无疑暴露了主人此时的心情。
江行夜乐得合不拢嘴,但也不拆穿他,而是转移了话题。
“话说你这组的答题卡怎么收这么慢,还没收完?”
两人同时往后一看,收答题卡的同学正十分为难地站在后面一个同学身旁,那人的笔还在写,不愿意停,也就导致这一列在他前面的同学都在等。
有人已经面露不悦。
此时监考老师数过数目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镜片下的眼睛变得锐利。
她厉声提醒:“后面的同学,不要再写了,赶快停笔,交卷时间已到,再继续下去视为违规!”
那人只好不情不愿的放下了笔,只是头埋得特别低,像被大树压弯了脖子。
收卷的同学扯过那人的试卷加速动作,马上就要到许折空这里。
许折空刚起身,左侧的过道忽然间近乎闪现地出现了一个急着离开考场的同学,那人捏着开盖的杯子。
刚走到过道,就被没放好的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身形一顿踉跄,杯中的水受惯性摔向了许折空桌子。
那一瞬间许折空的眸子中被惊惧之色缠绕包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江行夜呼吸一滞,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然地挡在许折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