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天,江行夜和许折空依旧如往常一样一起吃饭,下课一起活动,但两人都能感觉到某些东西在无形之中发生了变化。
比如说许折空晚自习不再找江行夜借笔记,而是找上了隔壁卫乐柠他们。
他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原来刚来那天旁边桌上课爱吃糖的那个小男生就是他的室友卫乐柠,而他的同桌刚好是付海耀。
这不就巧合上了。
下了第一二节晚自习的课间总是热闹非凡,走廊外到处是玩笑喧闹的朋友,教室内有凑一块聊天的小群,一些人眼睛酸涩地趴在桌子上休息,还有一些人孜孜不倦地写着课上没完成的作业。
卫乐柠属于最后者,彼时他正赶着最后一点课上没写完的英语课堂作业,手速飞快,大脑与圆珠笔同时运转,一个个单词形体优美地落下。
付海耀趁对方不注意将手伸进他口袋,飞速地掏了一颗糖果出来。
仔细一看,发出了猴叫,张扬地笑了。
“哇呼,橙色的~归我了!”他眉开眼笑地捏着那一颗晶莹的橙色在可乐柠眼前晃悠,企图动摇军心。
卫乐柠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屏住心神,收回眼不去看同桌的那副欠揍样。
“你喜欢送你?”他咬牙切齿道。
“真假?”
知道卫乐柠有多宝贵自己的糖果,付海耀一时间不敢置信,平时自己找他要一颗都会招来巨大的反抗,这一次竟然这么简单?
惊喜伴随着不可置信淹没了他,使他陷入了沉思。
卫乐柠眼眸一转,“当然是真的——”
恰好此时写完最后一笔,他迅速落笔,转身,伸手抢夺一气呵成,等付海耀回过神来时那颗糖早已原原本本的回到了他手上。
“才怪!”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
卫乐柠接着说完没说完的话,脸上露出了胜利后的坏笑。
“我靠,这次反应这么快!”付海耀惊讶的看着他。
也正是此时,许折空从座位上起身,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走近后弯腰询问道:
“耀哥,之前上的课你做笔记了吗?我还有些缺失的部分,想找你借一下。”
付海耀闻声回过头,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脸色一瞬间有些古怪,疑惑道:
“你在问我?”
一旁的卫乐柠也抿起了嘴角,像是在憋笑,眼里燃起了十足地看戏的/欲/望/。
“嗯。”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回了。
付海耀豪气地大笑一声答道:“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啊!要作业我可能没有,但笔记绝对健全完整,你想要的这里都有!”
见他这么有底气,许折空之前的疑惑顿时消失,而他旁边的卫乐柠额角却抽了抽。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心知肚明,付海耀分明没有!那结果只能是——
果不其然,下一秒付海耀便一手摆起大拇哥指向他,一手勾过他脖颈张口夸耀:“我虽然没有,但我同桌有啊!是不是啊可乐柠!”
卫乐柠用了些劲扒开他雄壮有力的手,一副我就知道的眼神看向付海耀,回以许折空一个礼貌谦和的笑容,呆呆的卷毛因为动作拉扯有些微乱:“是的,我都有,许同学你要哪科的?”
“生物。”
“没问题!”卫乐柠热情回应。
很快便从摆放整齐的资料袋里抽出来一本本子递给他。
“谢谢你,可乐柠,还有耀哥。”
双手接过男生手上封面画着棕色小熊的笔记本时,卫乐柠笑着对他说:“客气啥啊,小事。都是一个寝的。”
“嗯。”
这时候付海耀闲不住了他凑近许折空超小声问:“我说折空啊,你怎么放着好好的学霸同桌不找,来找我们可乐柠啦,怎么,吵架了?”
他的眼里生出了八卦之魂,偷偷瞄了眼一条过道之隔的高冷学霸——学霸正忙着刷题,无暇理会题外发生的一切。
放心了。
许折空听到这也不明显地稍稍侧了侧头,见对方十分沉浸刷题注意不到这里才不甚在意地随便找了个借口丢出一句话。
“没有,就是有点看腻了。”
付海耀知道说到伤心处了,于是急忙打圆场,安慰他:“没事没事,毕竟不是一个寝室的嘛~不熟是正常的,凡事还得慢慢来,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更何况你们可是同桌,每天比夫妻待在一块的时间还长,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说完这句话,付海耀忽然摸了摸后脖颈,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某个瞬间好像忽然感觉到脖子一凉,像是被什么盯住了,但他看了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人看他这边。
也是奇怪了。
“你这比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糙啊!”卫乐柠故作嫌弃地摇了摇头。
许折空也有些被他逗乐了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从开始弯着的有些紧张的脊背放松了些许。
在他背面一直“沉浸式刷题”的男生侧脸绷紧,捏紧笔身,快速移动的水笔仿佛从未停下来过,昭示着主人的思维灵敏与智慧输出。
然而此刻,步骤连贯的答题过程忽然断了线出现了大片空白,停下来的笔尖在空旷荒芜的洁白中晕染出一个黑色小点,并随着墨水的流露不断扩大,浸透纸张背面,留下一片浓厚沉重的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