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折空真心地感谢了顾游宴,然后无情的拒绝了他今天的游戏申请,理由是现在忙,不方便。
顾游宴在镜头呵呵一笑,还说没有跟小妖精跑,他哪里会不知道,许折空上班时间是下午,而现在距离中午都还有段时间。
没办法,自家好兄弟,只能惯着了。
看透一切的顾游宴屈服于好兄弟的眼刀子只能含泪关了屏幕,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临走前还不忘问一句,”开学前会回来吧?”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脸上看着伤心透了,实际心里喜滋滋地想着为好兄弟准备开学需要的东西。
许折空离了他可就没人照料了,孤孤单单一个人,一座城,想想就心酸。
两人煲电话粥煲了近一个小时,挂断电话后,许折空心情丝毫没被影响,坐到了江行夜对面。
此时江行夜身上的药已然风干,没有后顾之忧地穿上了那件短袖。一下子,整个人都变得清瘦了些。
许折空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到了短袖下隐藏的宽阔饱满的胸膛,曲线弧度优美、笔直流畅、在白色皮肤上异常显眼、向下收束的人鱼线,沟壑分明质感丰富的八块腹肌和紧致收窄,看着精瘦有力的腰身。
这些,全都藏在这件短袖之下……许折空晃了晃脑袋,得出来一个结论——
江行夜原来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衣架子!
“许老师打完电话了?”江行夜侧眸问他。
“嗯。和朋友聊了会。”许折空努力忽略刚刚到臆想,将讨论内容简单带过,转而问起了江行夜日程安排,“今天上午有时间吗?”
江行夜以为许折空有什么安排想和他一块,毫不犹豫地回了句“没有,基本上事情都处理妥当了。”接着,眼神中带着隐藏的期待望着许折空。
可江行夜到底还是失策了。
一旁的许折空翻了翻教学进度,感觉还差点火侯,算算日子距离开学也没多久了,还是决定补补课。
于是江行夜耳边响起了内容如恶魔呓语般的声音:
“江同学,既然今天有时间,不如我们愉快地开始学习吧。”许折空叫了个从未叫过的称呼。
江行夜欲哭无泪,果然补课是每个老师的必修课之一!
他以夸奖代替心中想法:“许老师,您对学习可真热情,这还是上午呢,哪好意思让您加班?”
“不敢当。没关系,我可以为爱发电,这没什么,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许折空眼神中填满了认真。
江行夜想到自己平时在许折空面前半伪装的虽然学习差,但热爱学习的渣滓人设,只能忍住心里酸涩,双眼燃烧起了奋斗之魂。
就当复习巩固了。
“求之不得,来吧!我爱学习。”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燃起了一副要与学习大战三百回合的气势。
“不错,有这劲头可以。”许折空回以一个赞赏的眼神。
今天的内容主要是整体复习巩固高一的知识,经过这么多天的勤能补拙,江行夜高一知识已经重新学过一遍,只差温习检测。
江行夜抱出了自己的教科书与一众学习资料。根据许折空整理出来的考点总括和重难点易错题型,一点一点过着知识点,有不会的就去问许折空。
不过当然是从最基础的问起,小到一步计算过程,一个英语单词,一个物理原理,大到一道中难题型,一句长难句语法,一道物理解答题。因为讲过一遍,进度也不会很慢。
即使有的题型已经讲过很多遍,许折空依旧不厌其烦地给江行夜讲,直到他能听懂,还附带进步小结和鼓励。
任谁听了都会迷糊,江行夜直觉,许折空真的是一个好老师,无论是耐心还是能力,相较于他遇到过的教室毫不逊色。
装还是得装,但要看得见进步,得表现成不会,但还有救,实际上又不会的样子。对于这一点,江行夜可谓是深有感悟。
面对着桌子上新鲜从许折空包里掏出来的精炼版单元检测卷,江行夜提前削好铅笔,替换好笔芯,神色紧绷,如临大敌。
在许折空手机计时提示音一响时便提笔作答。
单词的派生词选词填空,“abandon”应该填原型,但他笔尖一转,在正确的序号上写出了“abenden”这个令许折空怀疑人生的词。
说他不会吧,他又能填对位置,说他会吧,他又把单词写错,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单词意思。
甚至也可能是江行夜看单词陌生,而单词看江行夜很眼熟。
总之,很难评。
许折空默默吸了口氧气,江行夜低头坐得挺直,笔尖所过之处,错处横生,所有题目被他一手好字杀得片甲不留。
正所谓雁过留毛,江行夜一过,寸题不生,简直不要太形象。
“嘀嗒——”,手机声音响起,是计时到了,江行夜立马停笔,堪堪填完最后一个句子的单词。
“许老师,我写好了。”江行夜双手递上试卷,眼神中透露着轻松,看起来蛮自信的。
“我觉得这次我有戏!”他眨了眨眼睛,拿出了第二份另一门学科的检测卷,不等许折空计时,便自己点了计时开关,兀自写了起来。
许折空拿着红笔看他埋头苦答的样子,还是没忍心给他答案上画红叉,而是只改正确答案,错误的保持原样。
他注意到江行夜时不时埋头苦思,时不时左顾右盼,却迟迟没有下笔。
悄悄瞅了眼,发现做的是数学,笔下的卷子上选择题已经全部填好,在做填空题。
虽然正确率不高,ABCD都给他蒙了个遍,但好歹前两题做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轻松拿捏还是误打误撞,但总算心里有点安慰。
江行夜四处张望时发现许折空不知何时已停下滑动手中批改试卷的红笔,而是捏着笔注意着自己,既像在看他作答,又像闲着无聊,等待卷子改。
他心想:这不是表现的机会就来了?
他煞有其事地拿黑笔重新画了下题干,眼睛一眨不眨,盯得很认真。
圈出了以为的重点,接着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起来,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
许折空悄悄往他草稿纸上一瞥,就发现,他第一次写对了的过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画掉,重新做的时候,公式又带错了……很好,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符号,结果现在符号没有错,内容又出问题了。
他一手撑住了脑袋,食指轻轻刮着额头。照这个趋势,总感觉他教的东西江行夜最后会一字不落的全还回来。
而正在“苦苦奋斗”的江行夜压下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在心里飞快地算出正确答案后,十分丝滑地提笔写了个比较接近的错误答案上去。
做完这题后他还不忘践行许折空教的检查大法,验算时睁着眼睛,心里却关闭看见外界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