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戍边,伤痕累身,心神耗损过重,早已难担日日枕戈待旦、镇守万里山河的重责。为北疆安稳、为边防长久,臣不敢因自身勉强,误家国大计。”
话音一顿,他抬眸,目光坦荡,从容推举早已想好的人选,给足朝堂稳妥交代:
“臣麾下副将陈景,性情沉稳刚毅,军纪严明,久经北疆战事,数次随军平定边乱、镇守城关,战功累累,熟稔边防布局、知晓军心民情。”
“此人忠心不二、恪尽职守,稳重有度、堪当大任,完全可代臣镇守北疆,执掌北境兵权,保边境无虞、江山安稳。”
他条理清晰、句句属实,将陈景的才干、履历、战功一一铺陈,坦荡举贤,堵死所有劝谏、拖延、挽留的余地。他举荐陈景,绝非随意推举。陈景忠心朝堂、无党无派、性情温和、不涉权争,接手兵权只会安分守土,不会拥兵自重,既能让皇帝彻底安心,也能保北疆安稳、无人借机生乱,是最稳妥、最无争议的交接人选。既全君臣情义,又全身家退路,两全其美。
殿上,皇帝见他心志坚如磐石,几番挽留皆不为所动,举荐之人又稳妥公正、朝野信服、无任何威胁,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假意沉吟良久,面色从惋惜、为难、不舍,缓缓转为无奈妥协,长长叹息一声,仿佛万般不得已:
“既然将军去意已决,心志难夺,朕……便准了。”
“念你数年镇守北疆、劳苦功高,朕赐良田千亩、府邸一座、金帛千两,荣宠归府,安享清闲。”
“即日起,免去夏以昼镇国大将军一职。北境兵权,尽数移交副将陈景执掌。
”圣旨落地,铿锵落定。满殿寂静,无人再言。一朝权柄,半生功勋,尽数尘埃落定。
夏以昼心头巨石彻底落地,无半分惋惜,只剩一身轻松。从此,他无官爵缠身、无兵权桎梏、无朝堂羁绊、无帝王猜忌。他不再是镇国大将军,不再是朝野忌惮的权臣,只是一介闲散归人。往后余生,再无家国权谋,只剩守护阿夜、静待归隐。待她身子彻底痊愈,他便带她离开这座繁华又冰冷的京都,彻底远离所有风波、算计、恩怨,寻一方山水静谧之地,朝夕相守,岁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