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必须喝。以后,我亲自喂。”
短暂的严肃过后,终究还是舍不得冷她太久。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可最后妥协的人,永远是他。
夏夜闻言,泪眼倏地抬起来,眼底还挂着水光,一瞬就亮了。
像得到许诺的小孩,委屈还没散尽,却已经悄悄安心。
她小声哽咽:“真的……日日都陪我?”
夏以昼看着她软糯可怜的模样,心底又是无奈又是沉沦,终是轻轻颔首。
“嗯。日日陪你。”
屋内余留淡淡的药香。
一场小小的赌气,一场难得的嗔责,最后尽数化为他独独对她的、无人能及的温柔退让。
他明明是训她的人,到最后,却次次输给她的眼泪。
她明明是任性胡闹的人,却偏偏拿捏得住他所有的心软与偏爱。
空气里,严肃褪去,余下的,是愈发浓稠、暧昧难言的牵绊。
那句郑重的许诺落进耳中,夏夜心底积压多日的委屈与空落,瞬间被滚烫的欢喜彻底填满。
她眼底水光未干,长长的睫毛还沾着细碎的湿意,整个人雀跃得像是瞬间卸下了所有沉甸甸的闷气。大病未愈的身子还带着绵软的虚浮,心底的喜悦太过汹涌,脚下一时不稳,身子猛地往前踉跄了半步。
这一跌猝不及防,她本就体虚乏力,根本稳不住身形。
身侧的夏以昼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她身形晃动的刹那,修长有力的手臂骤然伸出,精准又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温热坚实的臂膀、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衣料紧紧贴在腰间,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熟悉的安全感裹挟而来,让夏夜心底那点刻意收敛的放肆,彻底没了束缚。
她本就借着生病的由头肆无忌惮,此刻被他稳稳拥着,更是半点不想拘谨。顺势抬手,一双纤细的手臂灵巧又用力地环住了夏以昼的脖颈,整个人软软甜甜地往他怀中一扑,完完全全赖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衣襟,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与独有的清冽气息,她像只得逞的小兽,黏人又娇蛮。
可雀跃过后,心底又悄悄浮起一丝怯意。
方才她偷偷倒药、任性赌气,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他方才的严肃嗔责还历历在目。她怕自己太过放肆,会惹他再次不悦、重新冷下脸色。
心思一转,夏夜立刻敛了眼底的雀跃,眉眼轻轻一垂,身子微微发软,呼吸放得浅淡微弱,刻意装出一副头晕乏力、支撑不住的模样,半点不露方才的欣喜狡黠,俨然一副体虚撑不住、快要晕厥的柔弱姿态。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要她装晕示弱,带着一身病弱的娇气,他就算还有残存的无奈与薄怒,也必定舍不得再苛责半句。
她这点拙劣又幼稚的小心思,纤毫毕现,尽数落在夏以昼眼底。
他低头望着怀中刻意装乖装弱、眼底却藏着细碎光亮的小姑娘,将她所有的小心机、小狡黠看得一清二楚。知晓她是怕被怪罪,知晓她是故意示弱撒娇,知晓她所有的放肆与软糯,从来都只敢对着他展露。
可他没有半点戳穿的意思。
心底仅剩的那点微末愠怒,早被她这副又乖又坏的模样磨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底的柔软与无奈,还有心甘情愿的纵容。
他手臂微微收紧,稳稳托住她绵软的身子,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抱着她转身,缓步走到床榻边,轻轻将她安放躺下。
被褥温柔覆上她单薄的身子,隔绝了微凉的空气。
夏以昼俯身站在床前,垂眸凝视着榻上的少女,嗓音褪去了方才的严肃,温润平和,带着独独予她的宠溺:“今日,我来喂你喝药。”
他本习惯性想像从前那般,伸手半拥着她,护着她靠在自己怀中服药,可话音落下,榻上的夏夜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像往日那样贪恋他的怀抱、主动依偎过来。
她安安静静躺着,脊背挺直,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眼底没有躲闪,没有拘谨,只剩少年人毫无顾忌的天真烂漫,还有被无限偏爱纵容出来的、明目张胆的放肆与贪恋。
她的目光纯粹又炙热,直直落在夏以昼的眉眼、鼻梁、薄唇上,坦坦荡荡描摹着他的模样,那份独属于她的娇蛮恣意、毫无分寸的依赖,肆意漫延,悄然笼罩了整间静谧的寝屋,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每一寸空隙。
经历过生死别离,熬过漫长疏离,她早已不想再伪装懂事、恪守分寸。
她就是贪他、黏他、依赖他,就是要借着病痛的由头,霸占他所有的温柔与偏爱,这份放肆,是他一次次纵容出来的底气。
夏以昼静静迎上她炙热直白的目光,眼底清冷尽数消融,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沉沦。
他清清楚楚知晓,眼前少女所有的天真、任性、肆无忌惮,皆是因他而起。是他日复一日的偏爱,是他一次次的破例纵容,才养出了她这般毫无顾忌、肆意依赖的模样。
旁人看来的逾矩亲昵、不分分寸,于他而言,却是甘之如饴的甜蜜枷锁。
他心甘情愿溺在她纯粹又热烈的依赖里,心甘情愿包容她所有的小性子、小狡黠,心甘情愿为她一次次打破底线、卸下所有克制。
屋内药香淡淡,光影温柔缱绻。
少女坦荡炙热的凝望,少年隐忍温柔的沉沦,无需言语,便将这双向纵容的暧昧情愫,悄悄揉碎在温柔的朝夕里。
夏以昼抬手拿起桌边微凉的药碗,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盯着我做什么?不怕药苦了?”
夏夜眸光闪闪,软软开口,带着毫无道理的娇蛮:“有哥哥在,就不苦。”
近距离喂药·暧昧拉扯名场面
夏以昼闻言,眸底漾开一层极浅的笑意,无奈又纵容。他伸手绕过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轻薄的衣料,稳稳托住她的脊背,动作轻缓至极,生怕力道重了,累着她尚未痊愈的身子。
微微用力,便将夏夜温柔扶坐起来。
床榻软枕垫在她腰后,堪堪撑住她单薄的身形,她端正坐着,背脊纤细,肩头带着大病初愈的单薄弧度。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呼吸相缠,咫尺方寸之间,满满都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完完整整笼罩其中。
夏以昼侧身坐在床沿,身姿挺拔清隽,一手稳稳端着温热的药碗,一手虚护在她身侧,彻底将她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是不动声色、密不透风的守护,也是无人察觉的私密禁锢。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两人轻轻浅浅的呼吸,交叠缠绕,乱了分寸。
夏夜乖乖坐着,没有再撒娇扑进他怀里,却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
近距离的视野里,她能清晰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看清他紧致利落的下颌线条,看清他薄唇微抿的模样,看清他眼底独独为她而生的温柔缱绻。
从前撒娇黏人是懵懂放肆,此刻静坐凝望,却是心底翻涌、藏不住的贪念。
她坐得端正,模样乖巧,眼底却藏着燎原的星火,炙热、直白、毫无避讳,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眼,将所有隐秘的欢喜与贪恋,都悄悄落在目光里。
夏以昼垂眸,认真吹凉碗中沉沉的药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药面,也不经意扫过她的额头,痒得夏夜心尖轻轻发颤。
他抬眼时,恰好撞进她直直凝望的眼眸里。
那双往日干净纯粹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盛满了只对他展露的依赖与炽热,坦荡得毫无躲闪,却又缱绻得暗藏万般温柔私心。
夏以昼的心,轻轻一沉。
明知是逾矩的心动,明知是不该沉溺的温柔,可对上她这双毫无防备、肆意贪恋他的眼,所有坚守多年的分寸、礼教、克制,都在这一刻轰然松动。
他低声轻语,嗓音温润低沉:“一直看着我,药会更苦。”
夏夜轻轻摇头,坐姿端正,身子却微微往前倾了半分,拉近了两人本就极近的距离,软糯的嗓音轻轻浅浅:“不会。”
她不用刻意撒娇,不用刻意示弱,仅仅是这般安静坐着、凝望着他,就足够让暧昧氛围肆意蔓延。
夏以昼无奈失笑,眼底宠溺深不见底,不再多说,舀起一勺微凉刚好的药汁,抬手递至她唇边。
他的动作极慢、极轻,带着极致的耐心与小心翼翼的珍视。
唇瓣相触的距离近在咫尺,他指尖平稳,稳稳托着药勺,目光牢牢锁在她的唇上,专注又认真。
夏夜微微张口,含住勺沿,缓缓咽下苦涩的药汁。
清苦的药味漫入舌尖,可鼻尖萦绕的全是他清冷好闻的气息,眼底是他温柔至极的眉眼,那点苦涩,竟被心底翻涌的甜意彻底盖过,半点都不觉得难熬。
她没有立刻移开目光,依旧定定望着他,唇瓣还沾着一丝浅浅的药湿。
夏以昼垂眸瞥见,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节奏。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瞬,心底克制的弦轻轻震颤。距离太近,氛围太黏,她的目光太直白,像细密的网,将他整个人牢牢困住,让他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他依旧维持着沉稳温柔的姿态,一勺一勺耐心喂着,动作从容,眼底却早已暗流汹涌。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看着她微微张唇的模样,都是对他克制心的极致考验。
旁人眼中,只是兄长耐心为病妹喂药,温情和睦,兄妹情深。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方寸床榻间的氛围有多暧昧缠人。
她端正静坐,看似乖巧听话,实则全程肆无忌惮地贪恋他的一切,借着生病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沉溺在他的温柔里,贪婪窃取这份独属于她的偏爱。
他温柔投喂,看似从容克制,实则步步失守、次次沉沦,明知她的目光藏着逾矩的心意,明知近距离相处太过暧昧,却半点不愿推开,甘之如饴地纵容她所有的放肆。
一碗药,被两人这般安静相对、咫尺相望的氛围,熬得绵长又缱绻。
最后一勺药汁咽下,苦涩散尽,心底余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拉扯。
夏以昼放下空碗,抬眸看向依旧凝望着自己的少女,眼底温柔深沉,嗓音微哑:“这下,不闹脾气了?”
夏夜坐在原地,眉眼弯弯,带着被偏爱的肆意娇憨,轻轻点头,却依旧不肯挪开目光。
咫尺相对,呼吸纠缠。
无人戳破的心意,无法言说的暧昧,双向沉沦的克制与贪恋,满满当当填满了整间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