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散去的山洞里很静,一时之间只有云珀的血滴下的声音,殷红的血顺着她手腕上缠绕的如白色绷带一样鞭子向下流去。
看着那滴滴血迹,无限心中的疑惑很多,她怎么会流血啊,不是妖精吗?但他明白现在不是询问的时机,他拍了拍西木子的肩膀示意让他同自己一起查看外面受伤的执行者。
哪吒对云珀能挣脱锁灵枷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讶,他像之前一样,立刻用强大的灵覆盖了整个黑气所在的区域,决不能让刚刚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了。
云珀对自己的伤仿佛毫不在意,迅速跑到池年身边,蹲了下来,查看池年的情况。
池年很是心疼的看着云珀的手腕,他伸手想要触碰帮她治疗,却发现毫无效果,
“怎么会?”
池年以为在自己的身体受到了那股黑气的影响,于是对着刚刚被自己救出洞的那个个土系执行者治疗了起来,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问题。
那个执行者似乎已经晕了过去,手里还拿着最后那一部分封印的图纸。
经过池年的一番治疗,神志逐渐清醒过来,嘴里还喃喃道,
“封印,封印!”
同时云珀皱了皱眉对池年说,
“我的身体和你们的不太一样,没有办法这样治疗,不过他——”
池年看了看云珀,心有不忍,扶她站起身来,
“还能坚持吗?”
看云珀点了点头,池年扶她在一旁先休息,转身大步走到了山洞外面,对外面的执行者铿锵有力地号令,
“有还能行动的,神志清醒的,来协助我,现在立刻把封印完成,不能让那封印中的东西再有一丝机会!”
他的话斩钉截铁,外面有几个已然无碍的执行者立刻站到了池年身边,
“是,池长老!”
他们经过刚刚的事情也明白了,现在把封印完成比什么都重要,至少不能再被那黑气袭击了。
这时小甲和小乙也跑了过来,看见池年如此架势便也说,
“师父,我们也来帮忙!”
池年点头,迅速和众人来到了那封印之处。
他双手触地,强大的灵出现在每一个执行者的脚下。
虽然人数少了几个,但是因为池年和小甲小乙的加入,修复封印的速度反而变快了。
随着封印最后一点的完成,整个封印都亮起了一圈淡淡的黄色光芒,那光芒似乎要把每一个执行者的灵抽光一样,封印运转起来的同时,连池年都感受到了一阵脱力,那封印中需要的能量太大了。
这时,三股强大的力量同时出现了,托举着众人直至封印彻底运转,那力量有哪吒的炽热红光,无限的温和金光,还有一道从一个白色圆球中发出的不知名白光。
无限和哪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云珀的方向,只见她背靠石壁,受伤的手低垂,左手指向那个半空中正在发光的圆球。
随着封印的完成,众人才能从中撤出自己的灵,消耗虽大,胜在封印完成了。
池年刚站起身来,就感觉胳膊就被人扯住了,他低头看着正在往自己身后站的云珀,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向前看去,果然哪吒和无限向她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护住了身旁的云珀,
“怎么了,哪吒?”
开口的却是无限,
“她是谁?”
池年都没注意,自己说出她名字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
“云珀。”
哪吒这时候说话了,
“除妖师云珀啊,无限,我记得之前你好像也看过追灵行动的档案。”
无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
“云珀?是那个石渠城的云珀?”
西木子此刻也走了过来,
“无限大人知道石渠城的事情?”
无限点头,
“不算很清楚,只是在那城中宗庙里见过她的画像。”
他又接着说,
“谢谢云珀姑娘对石渠城众人的救命之恩。”
池年听了觉得奇怪,他一头雾水看着云珀,云珀也好像状况之外,
“不,不用谢,我也没做什么。”
倒是西木子知道的很是清楚,捋出了事情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云珀在石渠城为了一棵玉兰树和水封印搏斗,然后又将石渠城的渠水重新复流这样的事情。
关于无限口中救了一城人的事情大概也是如此,毕竟当时水源十分重要,她能被画进宗庙里这件事倒是十分合理,但云珀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记住并且知晓是她做了这件事的。
说了会儿话,哪吒依旧留在原地,虽然封印完成了,但是以防意外,他还是打算让雨笛他们来确认以后再进行回撤。
其余的土系执行者和池年一行都退到了安全线内。
身边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池年低头看云珀右手上的情况,那鞭子做的绷带很长,从腕骨一直缠到了手肘下方,虽然没有血再渗出,但是看起来依然没有好转。
池年有些担心,
“会不会很痛啊?”
云珀本来觉得还好,他一问倒是感觉到了几分疼痛,
“是挺疼的。”
池年再次尝试治疗她,却被云珀阻止了,
“池年,我是灵体,和你们都不一样,没办法这样治疗的,一旦接受了你的灵,会不间断一直吸走,直至伤口愈合。”
池年想也不想,
“没关系啊,你能好就行。我说了要保护你的,却——”
话还没说完,就云珀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她笑得很开心,
“你保护了啊,有你在一下子就把封印完成了,很帅呢!”
池年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西木子往这边走了过来,他边走边说,
“刚刚跟总馆长联系过了,他的意思是你们和无限先回妖灵会馆,他之后来这里确认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撤了。”
云珀经过传送门的时候,仿佛听到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她转头看的时候,一切如常,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了一阵刺痛,有些很不好的预感,她知道,没那么容易结束。
抬头看着身边的池年,他虽然看起来状态还好,但是经过刚刚的封印,灵力消耗十分巨大,他需要休息,而自己也需要向雨笛求证一些事情,希望这个封印能撑一段吧。
刚到苍南会馆,就看到雨笛站在广场上,身边还有静一长老和大金,青邑,阿魇和程言。
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了云珀手上的异常,只是都没看上几眼,池年就把她结结实实挡在了自己身后。
雨笛刚刚就听西木子说了现场的情况,不算是出乎意料,以他对云珀的了解,知道这个锁灵枷只是时间的问题,选择在情急之下破坏,她的本性比自己预估的甚至还要再善良一点。
池年低声和云珀说了几句,与西木子一同向雨笛方向走去。
无限本来也要一起,被一名两米高的大汉很有礼貌的喊住了,
“无限大人,久仰大名!”
来人金发金瞳,身量壮硕,行礼的姿势很是标准,而且身上的灵很是强大,跟在场所有人相较仅次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