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年这次行动表面上是瞒着雨笛的,但他其实也是默许的态度,不然不会让西木子带着他们去,他们去了至少无限和哪吒能回来一个休息一下。
西木子将大家带到传送门前的时候,介绍了一下,有四个传送门,分别通向四个不同的封印,这四个封印并不在一处,有的甚至相隔千里。
他们这次去的是贵州的一个山上,就是所谓的土封印所在之地。
云珀不是第一次经过传送门了,但这次刚过来她就有一丝不适,感觉心里毛毛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的手不自觉摸向口袋中的符,池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直接用自己的手把她的小手包裹住,低声说,
“别担心。”
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云珀偷偷瞟了一眼池年,也低声说,
“不是说在会馆——”
池年笑得很是张扬,
“这不是出来了嘛!”
西木子装作清了清嗓子从两人身后大步跨过,看似走在前面引路,实则看不得他们腻歪。
甲乙两人跟在最后,一边打量周围环境,一边窃窃私语在小群里面八卦。
芷清和丁被池年留在会馆里了,因为这次本来也不是正式行动,池年想着让他们多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传送点和封印点有一些距离,当初设置的时候是怕万一有什么意外,传送门可以保证短时间内不被破坏。
周围的树木不算很密,但云贵的山区里,树木的根系很是发达,脚下都是纵横交错的树干,池年拉着云珀的手,很是小心。走了大概有十分钟,远远的看到了一个山洞。
在山洞两百米处有一排整齐的帐篷,而无限此时正背着手站在洞口处,看到传送门那边走来了几个人,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望远镜,本来是给小黑买的,想着这次要用就问小黑借了过来。
来得几人,大概都认识,除了一个跟池年手拉手的陌生女子,而且看起来身上没有灵,无限都不知道该吃惊池年谈恋爱了,还是吃惊池年跟人类手拉手,而且这陌生女子,自己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哪吒感受到了动静,也从自己的帐篷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池年他们几个,向着无限的方向飞去,边飞自己还碎碎念,
“池年跟人类好了?不对,这是云珀吧,不过她怎么一点灵没有,不对,她不是个小男孩吗?”
遥想第一次跟云珀见面,她确实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小男孩模样,所以聚灵后的池年更喜欢跟自己玩,可能也有一点她的缘故吧。
走到了无限身边,哪吒闲适地把双手交叠在脑后,用胳膊撞了撞无限,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无限把手里的小望远镜递给哪吒,
“她手上是什么?”
哪吒把望远镜推了回去,眯起来眼睛看,
“好像是锁灵枷啊,雨笛在谨慎什么?”
池年也感受到了,越往前走,越接近那个洞口,就会感受到一股强大而古老的力量在周身盘旋,他停下了脚步,对着自己两个徒弟和云珀说,
“你们要不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去就回。”
云珀有些不想松开池年的手,池年轻声对着她一个人说,
“帮我在这儿照顾一下两个小朋友好不好?”
云珀点了点头就当是同意了,和甲乙一起留在了安全线外。
池年和西木子继续向前走去,
“哟!年~”
哪吒率先打起了招呼,
池年冲着哪吒颔首,
“最近辛苦了!”
池年抬头是看着无限盯着他们来的方向,便顺着无限的视线看了过去,
“怎么了无限?”
无限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女子是谁?”
西木子抢先池年做了官方回答,
“是总馆长请来帮忙的妖精。”
无限又问,
“不是会馆的人吗?”
“无限你太久没回去了,现在会馆中有一批这样的妖精!”
池年最近心情转圜,对无限说话口气都温和了许多。
闻言,无限也掏出手机看了眼说,
“这山里连信号都没有,我太久不知道外界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小黑和鹿野到哪了。”
哪吒看了看洞中,
“回去吧无限,封印马上就要完成了,这里有我你放心。”
安全线内,云珀一脸好奇地问,
“小黑是谁?”
自从刚刚池年和西木子走了以后,小乙就在整个营地范围内找小黑,半天了也没找到。
小甲也在手机上翻了好一通说,
“鹿野带小黑在执行别的任务呢!”
然后跟云珀解释说,
“鹿野和小黑都是无限大人的徒弟,他们都很厉害,小黑有灵质空间,鹿野是感知组的组长!”
云珀想了一下,昨天好像有听到无限这个名字,据说比池年更厉害,鹿野的话,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是好像对这个所谓的感知组有过印象,她若有所思地说,
“所以总馆长并没有把会馆的所有人都派到这个任务上?”
不等小甲回答又自问自答起来,
“原来如此,这是明智的。”
他们说话间,山下发生了变故,就在无限和哪吒交接的时候,封印中的东西好像感受到自己如果再坐以待毙就真的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突然发难,冲着封印处的一干土系执行者放出了十几股黑气,劲头十足,每一股都足有燃气管道粗细。
黑气速度很快,每一股都缠绕住一个执行者,在顷刻间已经吞噬掉不少执行者身上的灵。
无限转身的瞬间,就已经招出飞剑,飞剑出手极快,穿梭在黑气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所经之处黑气被凌空切开,让人眼花缭乱,被解救的执行者有的还能跑出山洞,有的则行动迟缓。
哪吒用混天绫一甩,拉了好几个执行者到安全地带,黑气欲追,却被熊熊火焰燃尽。
他几乎是走到了黑气中间与之对抗,四周用火隔出了一个安全地带。
众人手忙脚乱时,有一个执行者已经被拖到封印破口处。
池年和西木子也一边跟黑气打得有来有往,但池年抬手山洞就有轰隆声传来,地上的封印也随之晃动。
池年听西木子说过,这是个很精巧的土质封印,外形立体,里面是用烧陶法层层叠叠进行套嵌的,每一层都是一个不同的封印。
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怕破坏刚刚修复的封印,只能用肉身强拉那个执行者,还好他力气够大,一点一点把那个执行者拉回来的时候,背后被一股黑气猛然一撞,几乎整个人都向破口处倒去。
比无限的飞剑和哪吒的混天绫到的更快的是一根白色的鞭子,只见那鞭子缠住池年的腰凌空拔起,带着那名执行者和池年迅速从破口处离开,继而分成九节,跟着无限的飞剑将周围的黑气尽数搅碎。
云珀早在安全线外就看到了里面的异动,不等小甲小乙阻拦,她心念转动之际,已经用灵把锁灵枷周围的血肉炸开,用的力气太大,整个身体都被震了一下,锁灵枷从手上脱落的时候,她的手腕已经漏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她才顾不上疼,让那鞭子以最快的速度将池年拉回来,才敢喘口气。
池年和西木子也一刻没停,把所有执行者都带出了洞口。
黑气虽然来势凶猛,可洞口这几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不多时就已经被打的再无还手之力。
在周围黑气尽数散去以后,大家才有空看一看封印是否被破坏。
还好并没有,甚至几乎要完成了,难怪那东西会殊死一搏。
云珀的九节鞭在她面前合成一根细鞭,缠到了自己原来带着锁灵枷的地方,如同绷带一般,把伤口牢牢裹了起来。
她急切走向池年的方向,
“池年,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