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短暂地思考了一会,“辛温,我们看一会这发生什么事了,就一会。”
说着沈梨已经跑到人群后面了。
“小姐!”
沈梨在人群中听了一阵,东拼西凑得知了事情原委。
好像是石桥村闹鬼的事传开了,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都人心惶惶,因此他们来寺庙里烧香祈福,求菩萨保佑。
沈梨在后面听得入迷,还跟旁边的村民唠上磕了。
“什么!这么吓人的吗?”沈梨目瞪口呆地听着。
“然后呢然后呢。”
“哎呀没事没事,说不定是假的呢。”沈梨拍了拍旁边村妇的背安慰道。
“小姐!我们该回府了。”辛温催促着。
“唉好吧好吧,听得正起劲呢。”
她走到寺庙后院的回廊里,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着,蝉鸣声阵阵。
“辛温,好热啊我们歇歇再走吧。”沈梨坐在回廊上双手扇着风。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回廊的另一头传来,沈梨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鲜红色锦袍的少年正倚在廊柱上。
他双手环胸,歪着头看她,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温砚宁。
“你怎么来了?”沈梨有些惊讶。
“给我祖母祈福。”温砚宁从廊柱上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几步走到沈梨面前。
“她最近身子不好,我娘让我来庙里替她上柱香,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你在人群里面到处走动。”
他上下打量了沈梨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阿梨还是这么喜欢看热闹啊。”
沈梨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温砚宁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一些,“我也听说过石桥村闹鬼的事。”
沈梨沉思片刻突然拉住温砚宁的袖子,“温砚宁,有个好玩的事,你去不去。”
温砚宁全程的心思都已经放在了沈梨拉着他袖子的事上。
“她拉我袖子?阿梨竟然拉我袖子了!这件衣服我再也不会洗了我要好好裱起来。”
“喂,温砚宁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发什么呆呢?”
温砚宁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没…没有,是什么好玩的事?”
沈梨两眼放光,“那当然是——”
“去石桥村捉鬼!”
“啊?”温砚宁愣了两秒。
“好啊,阿梨我们捉鬼去。”
沈梨这个爱看热闹的性子,虽然搞不懂她又有什么鬼点子,但是既然她想去捉鬼那他就陪她去喽。
约定的时间定在三日后。
桃木剑、护身符、这个带上,这个也带上。沈梨大包小包收拾着东西。
“小姐……”
“怎么样辛温,我准备得齐全吧。”
温砚宁在沈府后门蹲在地上,见门口传来动静立马站起来,靠在墙上摆出一副刚到的样子。
他看着沈梨大包小包的东西,“阿梨啊…你这是去捉鬼呢?还是度假啊?”
沈梨没理温砚宁自顾自上了马车,“还不快上来。”
温砚宁无奈一笑“来喽~”
石桥村背靠青山,村子不大,七八十户人家,但是村子里格外冷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门口撒着石灰粉,有的门上还贴着黄纸朱砂画的符咒,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沈梨和温砚宁在村长家里住了下来,说是来帮忙捉鬼,本来村长是没想理他们的,但奈何沈梨使出了“钞能力”成功解决。
要问为什么不住客栈,石桥村因为闹鬼事件鲜少有外人再来,因此都已关门大吉了。
村长的妻子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给他们收拾了两间干净的屋子,铺了新的被褥。
她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只在他们来的时候深深地看了沈梨一眼。
第一天,无事。
第二天,无事。
到了第三天,也无事发生。
村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夜里连狗都不叫,沈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满脑子都是好激动啊还没见过鬼长啥样呢。
温砚宁睡在她隔壁的房间,到了晚上都会轻敲一下墙壁,表示“我还在,放心睡吧。”
第四天,是他们在石桥村的最后一晚。
村长说,如果今晚还没事,可能鬼已经走了,就让他们赶快离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沈梨看到他的手在抖,端着茶碗的手,碗里的茶水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沈梨点了点头说:“放心村长,今晚我再守着,绝对会捉到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