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都望向了林未迟。

大礼堂还在修缮，没有桌椅的、够大的、室内的场地，只有艺术学院有，不一定要舞蹈室，但风口浪尖，换哪个教室恐怕都不会得到许可。

这条要求是冲着谁来的，不用问也知道。

叶崇知果断道，“没事，走吧。”

“等等。”林未迟轻轻摇头，再次对着堵门的学生说，“仙子同学，我明白你的难处，不过协调新的场地需要时间。大家都是同学，你站了这么久，肯定也很累了，一起进去休息会儿，容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老师只说不能排练，没说完全不能用舞蹈室吧？”

蒋临洲立刻哀嚎起来，虚弱得好像一阵风就把他吹倒，“唉哟，我的腿，唉哟……”

同学看了看林未迟，又看了看叶崇知，再看看拄着拐杖的蒋临洲，让开了位置。

“你真好。”林未迟翻腕变出一枝花递给对方，“请善良的仙子同学收下。”

“大家都是同学，你太客气了……”对方如此说道，还是笑着接了花。

有了空调和座位，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松缓了许多。

在谣言解决之前，恐怕林未迟参与的所有活动都会受限。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拉开距离，保证剧团的正常运转。

林未迟跟着叶崇知来到舞蹈室一角，“叶导，我——”

“你们说，在图书馆地下三楼排练怎么样？那儿还没通车，又凉快又宽敞，除了有点暗之外没什么毛病。”剧团骨干突然拔高音量说道。

“嘘！”另一个骨干跟着说，“停车场太阴森了，去公园的读书空间怎么样？我观察过了，那里工作日没什么人用，天然氧吧，绿色环绕，晒一晒补点钙。坐公交四站路就到。”

“都氧吧了，去三期宿舍那片空地呗，喊大声些，提前适应以后的国家大剧院条件。”

“三期？要爬山吗……那我得赶紧买个望远镜方便观摩了。”蒋临洲认真道。

众人笑作一团。

林未迟暂退排练的发言被打断，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其他场地该如何排练，没有人问不让唱歌的原因，也没有人对换地方产生情绪。

叶崇知拍了拍林未迟的肩膀，“别担心，大家一起想办法，有困难一起克服。”

林未迟的心底流过一阵暖意。

“对了，你们办的是什么摄影展啊？我们有空也去捧个场。”叶崇知问道。

“摄影系的集体展，听说是临时开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据说好几十万的办展费用都是摄影系的一个同学出的，好像叫，程什么的。”舞蹈专业的同学回忆。

摄影系，姓程。

剧团成员们互相递了眼神，“程晚秋？”

“啊对对对，听说他家特别有钱，跟任总是世交。我下辈子也想这么有钱，去全世界巡演。”

如果是程晚秋为了阻止林未迟参加排练，谋划了这一切，林未迟非常能够理解。

林未迟摇摇欲坠的名声需要一场演出来修正，程晚秋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墙倒众人推。

“卧*，故意搞我们是吧。”剧团骨干忍不住骂道。

“冷静一点，这还在人家艺术学院的地盘上，要骂回去骂。”

“程晚秋是谁？”蒋临洲问，上次程晚秋来跟大家见面的那次他不在。

“我们的摄影顾问。”叶崇知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啦，我们不拿别人的问题惩罚自己。先想想排练场地的事。三期太空旷了，秋天要是还没地方排练的话可以考虑，夏天还是算了。今天先去停车场试试。”

“好！”

“嘭”

舞蹈室的门被粗暴地打开。

傅云峥扫了眼到场的人，笑道，“哟，今天怎么还有个瘸子。”

林未迟挡在蒋临洲身前，“人家少用条腿都能准时到，有些人嘛……”

傅云峥咬牙，“你什么意思？校董开会非要我旁听，不像你们似的一个个没事干。”

林未迟夸张地拉长音调，“噢？非——要？不是扒拉着叔叔的裤腿求来的？”

傅云峥脸色一红，“林未迟！”

“别吵了，走吧。”叶崇知习惯了傅云峥的臭脸，招呼着大家转移阵地。

所有人熙熙攘攘往外走，林未迟陪着蒋临洲走在最后面，傅云峥伸脚将林未迟一拦。

“不想知道校董会说什么吗？”傅云峥问。

“我猜，不会是开除年级第一。”林未迟淡然道。

傅云峥仰着下巴，“哼，你忙着搞三搞四，还有空学习啊？”

其他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说，你相信我不是假唱？”林未迟微微挑眉，“毕竟你认真负责，几乎此次排练都到场，听我唱了一年，是最清楚我有没有放录音的人之一了。谢谢你相信我。”

傅云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不是”这三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尽管排练时他不用上台，但离得近，总是能最先听到林未迟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