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砚琛发来的消息:“陈哥,你今晚有空吗?追风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不太放心,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兽医。”
陈清墨看完,放下手机,对叶祇钰说:“小林说追风不太舒服,我得过去看看。”
“追风?”
“就是那条小黄狗,你今天下午看到的那条。”
叶祇钰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认识一个兽医,技术很好,这个点应该还能联系上。”
陈清墨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行。”
两人结了账,各自开车去了庄园。
到了小楼,林砚琛正蹲在客厅里,追风趴在他脚边,精神不太好,耳朵耷拉着,也不摇尾巴了。
看到陈清墨进来,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埋回前爪里。
“它怎么了?”陈清墨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追风的脑袋。
追风没有像平时那样舔他的手,只是动了动尾巴尖。
“下午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就不吃东西了,也没精神。”林砚琛说,眉头皱着,“我摸了摸它的肚子,有点胀。”
叶祇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追风的状态,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用泰语跟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对林砚琛说:“兽医说可能是消化不良,问题不大。他让我先给它揉揉肚子,观察一下,如果明天还不好,再带过去给他看。”
他走过来,蹲下身,伸手轻轻按了按追风的腹部。
追风呜咽了一声,但没有挣扎。
叶祇钰的手在它肚子上慢慢地、顺时针地揉着,动作很轻柔。揉了几分钟,追风的尾巴开始慢慢地摇了摇。
“好像有效果。”林砚琛说,松了一口气。
“它今天吃了什么?”叶祇钰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早上吃了狗粮,中午我给它加了一点鸡胸肉,下午陈哥来的时候给了它一小块山竹肉——”
“山竹?”叶祇钰抬起头,看了陈清墨一眼。
陈清墨举起双手:“就一小块!我剥的时候掉了一点在地上,它自己抢着吃的,我就没拦……”
叶祇钰摇了摇头,继续揉着追风的肚子:“狗不能吃山竹,尤其是小狗,肠胃受不了。”
陈清墨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下次注意。”
揉了大半个小时,追风的精神明显好转了。
它站起来,走到水碗边喝了几口水,然后走回窝里,转了两圈,趴下来,闭上了眼睛。尾巴还搭在窝边,轻轻地摇了一下。
林砚琛彻底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对叶祇钰说:“叶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叶祇钰也站起来,接过林砚琛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它应该没事了,明天早上再观察一下。如果还不吃东西,再联系我。”
“好。”
陈清墨站在旁边,看着叶祇钰擦手的动作——他擦得很仔细,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只会穿白衬衫开跑车的富家子弟,是真的会蹲在地上给一条小狗揉肚子的人。
“看什么呢?”叶祇钰擦完手,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没什么。”陈清墨移开目光,“走吧,不早了,让小林休息。”
两人走出小楼,站在门廊下。
“今天谢谢你。”他对叶祇钰说,“不仅请我吃饭,还跑了一趟帮狗看病。”
“不客气。”叶祇钰说,站在月光下,看着他,“反正我也没事。”
两人沉默了几秒。
陈清墨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比白天顺眼了一些。
“那我先走了。”陈清墨说,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陈清墨。”叶祇钰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他停下脚步,回头。
叶祇钰站在门廊下,月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银色的边。他看着陈清墨,说:“下次见面,我请你吃更好的。”
陈清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等着。”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拉开车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叶祇钰还站在门廊下,没有走。
他朝他摆了摆手,然后弯腰坐进车里,发动车子,驶离了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