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琛看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他打字:“知道了。你也是,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机,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消失的弧度。
与此同时,庄园主楼的书房里,晏禹崇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陈清墨的对话记录。最后几条是这样的——
晏禹崇:“你在哪?”
陈清墨:“跟小林吃火锅呢。怎么了?”
晏禹崇:“……没事。他今天拍戏累不累?”
陈清墨:“看着还行,挺精神的。你要不要过来?”
晏禹崇:“不了。你们吃吧。”
陈清墨:“行。对了,他刚才问起你了。”
晏禹崇:“问我什么?”
陈清墨:“问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我说没有,他是第一个。”
晏禹崇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追风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追风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没有醒。
他坐在那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陈清墨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出现在片场,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林砚琛正在拍一场情绪戏,没有注意到他进来。
他站在摄影棚入口处,没有打扰,安静地看着。
导演喊“卡”之后,片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导演带头鼓了鼓掌:“不错!这条过了!”
林砚琛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呼出一口气,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清墨。
“你又来了?”他走过去,接过陈清墨递过来的咖啡。
“闲着也是闲着。”陈清墨说,然后压低声音,“而且有人托我来的。”
林砚琛喝咖啡的动作停了一下:“谁?”
“还能有谁。”陈清墨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昨晚半夜给我发消息,问我你今天状态怎么样,拍戏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我说你自己去问他不就行了?他说怕打扰你休息。我说那我明天再去看看他吧,他立刻回了个‘好’。”
林砚琛握着咖啡杯,没有说话。
“我真是服了他了,”陈清墨摇了摇头,“明明自己想来想得要死,非要拐弯抹角地让我来。我成了你们的传话筒了。”
林砚琛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接话。
但陈清墨注意到,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陈清墨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了,不逗你了。咖啡送到了,我走了。”
“这么快就走?”
“不走干嘛?留在这儿当电灯泡?”陈清墨说着,朝他挤了挤眼睛,“而且我要是待太久,某人又要吃醋了。”
“吃什么醋?”
“你说呢?”陈清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拍戏,我先撤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
林砚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
杯壁上用马克笔画着一张笑脸,旁边写着几个字——“加油”。
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咖啡店店员画的。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有些凉了,但还是很香。
那天晚上,他给晏禹崇发了一条消息:“咖啡很好喝。笑脸画得不错。”
隔了几分钟,晏禹崇回:“不是我画的。”
“那是谁画的?”
“清墨画的。他说光送咖啡太单调了,加点创意。”
林砚琛看着那条回复,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打字:“那你替我谢谢他。”
“你自己跟他说。”
“好。晚安。”
“晚安。”
林砚琛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消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