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我有些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好。”
颜曜庭点头,又脱下大氅披在她肩头。
“又下雪了,我们快回去。”
白日里喧闹的湖面此时渐渐被白雪覆盖,只剩下一片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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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素馨颤抖着手,狠狠撕碎手中的信纸。
“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你隐瞒着我的真相?!”
碎纸片狠狠甩在萧惊寒脸上,令他惶恐又惊惧。
见她要走,萧惊寒忙抓住她的手臂。
“娘!你要去哪?”
何素馨扭头便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早已憔悴的脸上此时满是怒容,一双泛红的眼眸满是愤恨。
“我要去哪?!我要去告到颜承乾面前!我要让他知道,是他的好儿子,害死了我的女儿!!”
“不要!”
萧惊寒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他红着眼睛苦苦哀求。
“娘,诗晴已经死了,无论怎样,这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可是,可是殿下,他,便是他死了,也换不回诗晴的性命不是吗?”
“娘,我求你,不要把这件事闹到陛下面……”
“啪!!”
何素馨几巴掌抽在他脸上,气得浑身颤抖,她指着身后停放在灵堂的棺材,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儿子。
“死的是你亲妹妹!!”
萧惊寒满眼痛苦,他哀求地抱着母亲的腿,哽咽道。
“我知道,我知道。是殿下对不起诗晴,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啊。”
“娘,求你看在我萧家族人的面上,求你不要进宫……”
“你还知道她是你妹妹吗?!”
何素馨大叫,“你身为她的兄长,早就知道凶手就是颜卓翊,可是,你却要包庇他?!”
“素馨。”
一旁的萧砚舟叹道,“阿寒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
“我们萧家经过多少代先祖的努力,才有了如今的一席之地。”
“素馨,你也是萧家人,难道,你当真要闹到全族人都死于非命才肯罢休吗?”
“我闹的?”
何素馨瞪大了双眼,她望着面前阻止她的父子二人,心中既悲凉,又无力。
她望着他们,第一次生出恨意。
何素馨心中绞痛,猛然呕出一口血来。
“娘!”
萧惊寒一惊,膝行上前就要扶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萧砚舟。”
她死死盯着面露担忧的丈夫,这个她结发的丈夫。
“难道,在你眼里,我晴儿的命,竟比不过荣华富贵?”
萧砚舟叹息摇头,脸上满是不忍与挫败。
“素馨,晴儿也是我的女儿,我如何能不心痛呢?”
“可是,我是萧氏一族的族长,数百条人命都系在我身上,我不能那么自私。”
“呵。”
何素馨冷冷一笑,本就因为丧女而快速消瘦的身子越发摇摇欲坠。
“好,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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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素馨再次从梦中醒来,她的枕边早已湿润。
窗外风雪正盛,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她越发清醒。
何素馨穿着单薄的寝衣倚在窗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的热度正迅速被寒风裹挟着带走。
她又梦到了那一天。
何素馨失神地望着窗外,钝痛的脑袋还在回忆着梦中的情形。
那是她知道真相的那天,不但真相被锁在了那一天,就连她自己,也被困在那天。
她恨萧惊寒的绝情,恨萧砚舟的无情,更恨自己的无能。
这些日子以来,她不能释怀,也不能为女儿做些什么,只有在痛苦与恨意中不断挣扎,又坠入更深的深渊。
何素馨捂着额头坐下,余光中的信封再次落入她的视线。
她抚摸着上面的字迹,心中疑惑不解。
「究竟舜华约我,要说什么呢?」
窗外的风越发紧了,吹的敞开的窗啪啪作响,搅得人越发心焦。
「她此时不是随颜承乾在凤鸣山吗?为何会约我见面?」
想到那个来去无踪的身影,何素馨的眉头越发紧锁。
「那人又是谁?也是叶惊秋的朋友吗?」
不知怎的,何素馨只觉心中越发不宁,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