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人商议结束了,只见总领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方素色云纹锦帕,轻轻虚掩在泛红颊边,满眼沉醉。
“咱家一道跟着你们去辜府。”总领太监轻叹一口气,走到辜沅身侧低声嘱咐,“小祖宗,莫要再生事端了。”
辜沅抬头望去,只见赵嬷嬷眼神却依旧狠戾,她是断不肯轻饶了这事。
【看吧!我就说,那眼神都拉丝了!真可悲,没人能懂我磕CP吃瓜的爽感!】
……咳咳,非礼勿视。
总领掌印将这事做得隐蔽,令人套来三辆素雅平常的马车,他独个儿一辆,慕容归与赵嬷嬷一辆,辜沅另行一辆,也算妥帖。
辜沅轻轻掀开帘角,扬州城正值花团锦簇的季节,本该让人赏心悦目的,然而她心中愁绪万分,也罢,多虑也无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改变得了原主炮灰的结局就可以。
何必想这么多呢。
马蹄声悠悠荡荡从街巷间穿行而过,不多时,已然停到了辜府门前。
总领掌印派人早早通禀了一遭,辜沅坐在马车上依旧有些急躁,这事没个着落,她心中不安,若是让父亲知晓了让她禁足期间又溜出去,只怕降罪更重。
忽而马车从外面被人敲响,辜沅悄悄探出头来,却见辜父气势汹汹骂道,“孽障,待我处理完了再同你算账!”
“女儿有话要说,此事父亲莫要只听一面之言!”辜沅为自己争辩着,辜父身形一滞,眼神中带着鲜有的疑惑,“你……咳,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进府再说。”
辜沅忐忑的心情慢慢平复,起码是肯听她的辩驳,她搭手在小丫环腕上,跨步下了马车,随即跟着一行人进府。
小丫环忽而开口,“小姐从前做事从不说缘由,老爷许是为这事有些惊了。”
辜沅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神色有差,被心灵通透的小丫环看中了心事,随便打了个哈哈,佯装发怒,“不许多嘴。”
她瞧着辜父正打量着这一天之内二进门的总领掌印,忽而转头又对上她的眼神,只见他隐隐长叹,“沅娘,多少可怜可怜你父亲吧,天天清算不完的烂账。”
辜沅被他这声叹息弄得有些不自在,可她着实没什么惭愧的,毕竟这原本就是原主做下来孽债,积累下来的口碑。
她只不过维持人设罢了。
“眼下这事咱家说明白了,态度也带到了,总要有个裁断,同知大人日日为百姓断案,如今也来料理料理家事罢。”总领掌印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蹙眉道,“辜大人的意思咱家也明白,别的也不求,只望您家这位千金能安分些,莫要再惹出来什么乱子。”
“你可知错!”辜父横眉怒视,脸色如寒潭,冷喝一声,“你方才不是要辩驳一二么,为父今日倒是瞧瞧你能讲出什么道理来!”
辜沅立在厅中,脊背挺直,丝毫不惧从容应答,“正如七殿下所言,我是他的客人,自然不存在我冒闯皇子寝殿,意图刺杀之嫌。这乃是一则,再则,论论赵嬷嬷所申张的,污我清白造谣我勾引攀附皇子,借问,您可拿得出证据来,手帕、信物或是书信?”
赵嬷嬷哑声,她方才只顾着发怒着急了,竟忘了这茬关键之处,正所谓捉奸在床,她怎得犯了这低级错误。
她继续追问,“你可有么?”
“没有。”赵嬷嬷斜眸扫了她一记冷眼,欲要争辩却没由头,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欠身行礼,槽牙紧咬,“辜大人,唐突拜访府上,实在无礼……”
辜沅说得坦坦荡荡,辜父也忍不住侧眸打量着,她眼波流转示意辜父回神,他这才轻咳打了个圆场,“赵嬷嬷您是宫中老人了,又曾侍奉陛下,老夫如何能承得住您的礼呢,实在折煞了。小女性子顽劣,老夫定将好好管教,还望厂臣和嬷嬷饶过她这一回。”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场面上谁人都知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靠着小聪明得了先机就不依不饶,那才是办的蠢事呢,如此圆滑,日后才好彼此依傍。】
忽的又换了性子,不过此话在理。慕容归只淡淡望着。
辜沅在旁学着,辜父不愧为官几十载,官场中的弯弯绕绕较后宅之事只多不少,若是没半分心机,又怎得立足。
她也欠身行礼,赵嬷嬷也不好再为难。一旁许久不言语的总领掌印此刻缓缓起身,轻轻搁下那方手帕,语气懒洋洋道,“辜大人明察秋毫,得,诸位都满意了?那殿下咱们且走吧。”
“厂臣慢走。”辜父也起身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