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沅冷眼斜睨,不悦情绪已然浮上心头,“污人清白,何故你不看好七皇子,日日同榻而眠、形影不离。
偏生叫你瞧见有旁的女儿就要撕扯着喊,满天下的女郎,全是想要勾搭攀附皇子的。”
顾不上赵嬷嬷气急败坏、要冲上前来与人厮打的模样,她利索地偏身躲过又道,
“姥姥哪只眼睛瞧见了,我同七皇子有任何逾矩之处,莫不是心脏眼也脏!”
“我呸!”赵嬷嬷眼底积着多年压人的威势,被辜沅方才那几句不卑不亢的话堵得脸面尽失,哪里肯善罢甘休。
她只死死盯着辜沅,声线冷硬如铁,“宫里规矩轮不到你在外行小姐身上掰扯。既然你自诩清白、出身规矩,那就跟我回辜府。
今日我便当着你父亲的面,好好论论,你一个官家嫡女,私自潜入皇子寝殿、夜议出宫,到底合的哪门子礼数家规!”
【21世纪了,这种土到掉渣的剧情还有,作者你怎么想的!】
什么意思?他听不大懂。
慕容归平日里尽是受赵嬷嬷的如此训斥,见着局面有些胆怯怵头。却也硬着头皮横跨挡在辜沅前面,靛蓝色的眼眸翻着急怒,声量陡然拔高。
“姥姥,此事与辜姑娘无关!是我的主意,强留她说话,执意要她领我出宫,从头到尾心猿意马、妄图坏规矩的都是我!”
赵嬷嬷却是不信,她眼神冷下来盯着他,“殿下莫要袒护她,你的性子姥姥我最是知道,不许你扯谎!”
慕容归被赵嬷嬷眼神逼得无路可退,心跳砰砰跳仿佛要越出胸腔来,顿了顿语气坚定道,“……不干她的事,若姥姥心有不满要责罚,尽管冲我来!”
赵嬷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沉重地闭上眼睛,“殿下,您从前从未这样,究竟被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辜沅轻挑下眉毛,威声道,“与其在此争辩,无任何意义,事情总要解决。该我受的,我自会担责,但不该我的,赵嬷嬷你又该如何来偿这损害?”
赵嬷嬷嘴角轻撇,“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扬州城内独一份的蛮横任性,饶是旁家儿郎们也比拟不上。从前我还不大信,今个儿托了殿下的福泽,有生之年可算得见了。”
慕容归垂眸低吟,手指绞在一块,“姥姥,你莫要此般说。”
赵嬷嬷只觉寒了心,未曾去理会他,只是侧首抬手,“辜姑娘,那就请吧。”
“好!”辜沅敢作敢当,如何走不得,她跨步上前,走在最前列。
忽而殿门被从外打开,只见一名身着玄色黑锦官袍的太监伫立于此,他面白无须,身姿挺拔凛凛,自殿门缓步踏入。
“殿下寝宫今日倒是有人气了些,赵姑姑怎得也在这儿,也让咱家凑一凑这热闹。”她认出这还是先前去辜府的那位总领太监,辜沅与之有过一面之缘,只听他负手轻呵,“辜姑娘,你来说说这档子事。”
辜沅简述了这事梗概,挑起一侧眉冷声道,“赵嬷嬷要拿我去问罪,厂臣大人,这事您管与不管?”
总领却没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反而迈着四方步绕到赵嬷嬷身侧,语气轻挑轻声问,“姑姑您的意思呢,将这事捅出去,惹得满扬州城瞧慕容皇室的笑话?”
赵嬷嬷眼神如刀,剜了他一眼,愤愤道,“你权当我是个糊涂的?不该要的抓紧吐出去,免得我不顾旧情!”
“旧情?”总领轻笑,似是满意餍足,他躬身妥当行了个礼,“姑姑,咱家可否请您劳驾进一步说话。”
辜沅眼瞧着这两人低语,似有内情,却也不好跟上去瞧,只得同慕容归待在原地,等着他们的商量。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空荡的皇子殿中。
【好大一个瓜!这嬷嬷跟太监铁定有点事!旧情,我懂了!总领太监他背地里给嬷嬷当狗!被扇巴掌还要舔手心的那种!】
这都哪跟哪?嬷嬷,厂臣,怎会……
辜沅心里吃瓜,脸上却泛着愁思,难不成真谈掰了?慕容归却紧紧挡在她身前作出防卫的架势,低声安抚,“莫怕,此事有我担着。”
辜沅思绪被打乱,方才的蜜饯甜味仿佛还未消散,还攻城掠地般侵占了她的心头,她只轻声应着,“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