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沅被他拽得身形一滞，心底不耐顿生，敛了神色冷声道，“若你不想知晓慕容辞的下落，就尽管同我拉扯叫嚣，把禁军招来再好好解释解释发生了什么。”

“你竟敢威胁我？”慕容归松开了拉扯领口的手，他踉跄后退，眼神阴鸷透露着不可置信，骨节突出白皙手指叩在桌角，他顿了顿语气放软喃喃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只要你肯告诉我皇兄的下落，我皆允了你。”

“目的自然有，要你日后帮我做件事，只是眼下还不到时候，废太子辞的下落，我想你不会糊涂着半点不曾知吧。”辜沅瞧着他演得入神，换作旁人只怕信了不认拆穿，可她没什么好性儿，直截了当质问。

“辞太子七年前究竟为何被贬为庶人，又怎得将他尤为器重的父皇即可下令将人处死。本该是孤魂野鬼的废太子，又如何运作捡回一条命，得了生机的，我想七皇子您更清楚些吧。”

慕容归语气变得凝重，目眦欲裂逼到她身前，狠狠攥上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你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不过小小扬州同知府上的小姐，如何能将长安城内皇室秘闻掌握得一清二楚，辜大人究竟背后侍奉的是长安城内哪位主子！”

“或许，七年前那件事本就是你们设下的局，只为了除去我皇兄，好替他三皇子慕容迟铺路！”

辜沅没有立刻回答，她故作看穿一切，欣赏着他发泄不完的怒火，轻咳一声幽幽道，“这些事同我父亲无关，我也没有义务必须回答你。我不怕死，你也没本事即刻要我去死，虽然当年之事已过七年，可皇帝还时刻提防忌惮你母族的势力，处处打压。”

“你总不能为这事，置河东裴氏于尸山血海而不顾吧。更何况若是此事牵扯出来，公子当年所举怕也要落得个欺君包庇之责吧。”辜沅残忍道。

【我可什么都没干，冤枉到我头上算什么道理！】

她没做过，为何又知道的这么清楚？

慕容归额角生出冷汗，他越发觉得看不透她，方才天真烂漫的姑娘，此刻老练沉稳地像个谋士，她究竟意欲何为？

辜沅偏过头去，稍稍整理了下裙摆，扫落衣裙上残留的药粉，语气清淡道，“七皇子您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今个儿摊开摆明了说道说道，我也好对症下药，告诉你废太子辞的下落。”

慕容归一怔，瞳孔紧缩，“皇兄，你当真知道皇兄的下落？不行，我不信你，你发誓！”

辜沅嗤笑，“慕容归，我瞧你当真是病急乱投医，若是举头三尺有神明，辞太子又为何会被奸佞小人所害不得平反，发誓什么的，尽管去海誓山盟，有用吗？”

【你是幼儿园学历么？要不要我再去天上给你摘颗星星，哄哄你。】

……

慕容归沉默了许久，他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良久才徐徐开口，“你知道我皇兄的下落，你一定知道！不然凭你一个区区五品扬州小官的女儿，又怎得有这样的胆识，胆敢如此行事！”

“信了我，那就好好说道说道罢，我的七皇子殿下。”辜沅好整以暇盯着他，却也不急着说，她早已从系统那里上帝视角得知晓了此事全貌。

如此激他不过是要同舟共济，省得他利用完了翻脸不认人，她也好有个把柄在手上让他忌惮。

攻心为上，才好破了眼下这局面。

慕容归深吸一口气，眼神中仍旧带着戒备，他垂下靛蓝色的眸子沉声道，“七年前，父皇那是正值壮年却沉疴旧疾反复发作，头风尤为严重，宣遍宫中御医却始终无济于事，父皇疑心重重，又信奉那钦天监国师所预言的天命之说，于是下令彻查各宫。”

“首当其冲，就是我宫中，可惜没得了什么，之后却在太子皇兄那里，搜到了针扎小人。”

慕容归说到这里，忽而跃身而起，咬着槽牙道，“一定是有人陷害皇兄！一定是！”

辜沅继续问，“之后呢？”

“太子皇兄怕我忧心，只去同母后商量对策，却被拦在宫外见不到母后，派人递进去了消息，母后自知此劫难逃，于是乎，送出凤印发动了政变。”慕容归神色黯淡，语气悲怆道。

“却很快被镇压。皇兄自小养在深宫不曾带兵打仗过，尽管有了几千人马，却敌不过皇宫禁军，没有天策上将的本领。”

辜沅淡淡接话，“故而，皇帝起了杀心，将你母后与皇兄下令诛杀，赐了毒酒。”

慕容归厉声纠正道，“不！母后并非被父皇秋后算账，她在兵败那一刻，就已料得结局，悬梁自尽，了全我裴氏一族的风骨，对父皇半点余地不曾留下。”

“裴皇后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