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结界外晕了好一会儿的红琢,此时正摸着脑袋晕晕乎乎起身,他们说的他也听到了一二,见撬不开长暝的嘴,便转而去撬另一个。
至少在红琢看来,娇柔的姑娘都很好对付,尤其是这种初出茅庐,貌似天真还胆小的,随随便便就能套出话来。
“小姑娘,怎么连个御水术都不会,这么简单的仙术,你跟着的男人都不教教你吗?那你图他什么?图他废物身子差,还是图他守着的归海一族的秘密?”
步芽被问得愣住,这已经是这个叫红琢的男子第二次提到归海家的秘密了。
归海家,似乎不是简单的存在。但她暂时猜想不到这里头的玄机,怪她听故事时不认真,几乎注意力都在男主女主的爱情线上,至于剧情部分,一点都不记得。
她灵机一动,“......要不你先用御水术将火灭了,我就告诉你。”
“呵呵,我又不想知道了。”
“是归海一族的秘密哦,你真的不想知道吗?”步芽目光真诚地望着红琢。
红琢微微握拳,笑得很扭曲,“好,你先说一点我听听,听个开头叫我满意了,我再用御水术帮你,你也不想与你这没用的废物情郎一同葬身火海吧。”
都不是善茬,哪会轻易着了道。
步芽捂着鼻子,猛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我要喘不上气了!没想到我才活了一百岁,就要驾鹤西去了,呜呜呜,看来,这个秘密我只能带进棺材里了。”
见她扶额便要倒地,红琢急忙竖起手指,使出了御水术,水量之大,如同瀑布倒灌,屋内瞬间铺出一条小河流。几块碎裂的浮木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
呼吸间没了那呛人的烟熏味,步芽眨巴了两下眼睛,惊叹道:“这个御水术有点东西啊。我还以为是那种细长小水柱,没想到竟然可以造出一条河来。”
“乡巴佬。”红琢得意道:“你说的那种都是些小门小派教的低级御水术,跟我们衡白宗的高级御水术比不了。”
其实红琢有这种本事,可以去人间造福百姓的,或是开一家澡堂子,大赚特赚。
步芽暗暗决定,以后要学会御水术,轻轻松松赚大钱。
她双手提起裙摆,水湿哒哒的滴着,只将双腿浸在水中,水已漫至膝间,她上下扫了扫他的穿着,唠起嗑来,“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怎么不穿衡白宗的门服,这红衣是……你要去成亲吗?”
红琢皮笑肉不笑,“秘密是什么?”
本想绕走这个话题的。
步芽:“秘密啊,我不知道啊。”
“你敢耍我!”
“等等!”步芽侧头摸着脑仁,“叫我想想,从哪开始说起……约莫是在……一千年以……”
她拖尾太长,红琢给她续上,“一千年以前啊,那是挺久远的,你别磨磨唧唧,说话快点。你两一个废物,一个废话,真是废一块去了。”
闻言,步芽品出了点什么,“谢谢你承认我们是天生一对,你嗑CP的点,还挺特别的。”
红琢:“......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千年以前,然后呢?”
长暝却是半点不急,没有家族秘密要被揭发的紧张感,毕竟那个秘密,只有他知道。他倚墙而坐,放任她与红琢拖延,日头洒进屋,映在屋内的小河之上波光粼粼,那些暖意的阳光也落在他半张脸上。
真是叫人心烦的阳光。灼意袭来,他忽然眼皮子一阖,扯过被褥卷起一些高度,便趴下了。
与此同时,步芽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不,是一千年以后。”
红琢:“……”
听到她的回答,红琢怒瞪过去,“你耍我。”
步芽脖子一缩,声音都软了一截,“没有啊,你想想,现在的秘密放在一千年以后,那不一定是秘密,兴许已经天下皆知了。不如你再等一千年,干嘛费劲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呢,又不是活不到那时候,你要对自己的寿命有信心啊!”
红琢被说的头更晕乎了,咬牙道:“那你们就一起去死!”
前头拖延了那么久,步芽也找不出新借口,掌心疯狂冒汗,颤巍巍地伸手敲着空气,呼唤系统归来。心里鬼哭狼嚎:系统,系统啊!你才离去了一天,我却觉得隔着一个世纪。
不过她心中这般没出息的想,却再次展开双臂,将床上虚弱的长暝护在身后,一嗓子吼出来:“不行!他不能死!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红琢一直挂在身后的佩剑飞了出来,在空中转出了残影,步芽的腿抖成了筛糠,分不清是害怕还是被水冷到了,她盯着旋转过来的剑影,闭眼手指搓着火星子,或许这是她最后留在世间的片刻了,那把剑要将她削成肉泥,可死也得搏一把。
只要任务还在继续,她就不能退缩。
她闭眼皱鼻,不忍看自己即将死去的惨状,却还在安抚长暝,声音带着哭腔,“你别怕,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