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计划还是会有一丢丢的变动,你的伤还是需要丹药治,虽然我爹答应给我们一笔灵石了,但......还是得优先你的伤势,我们之后在路上可能要风餐露宿了。”
“可你要相信我,以后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说话时,她的眼睛焕发着光亮,似琉璃般璀璨,恍惚间,长暝望着她的言行,身上似乎没那么痛了。
见他不说话,步芽重新倒了一杯水,伸到他苍白的唇边,他垂眸,自己接过茶杯,仓惶地喝了一口,呛咳起来。
“咳咳。什么水?”
“应是我爹拿了上好的茶叶泡的,”她疑惑地凑近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这叫茶?”少年露出费解的神色。
被他这样一说,步芽也疑神疑鬼起来,她用另一只茶杯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吧唧了嘴,“很正常啊,清香甘甜,没别的怪味。”
从没喝过味道这么难喝的。方才他们父女两的谈话,长暝都听到了,拿他当幌子去游四海八荒,听来听去满是穷酸味。在他们归海家,连扫地的低等奴仆,都不喝这种泔水茶。
他黑眸一沉,从袖袋里摸出一把灵石,摊在掌心,“够吗?拿去买点好茶给我。”
这些灵石成色上等,价值好比人间的黄金一样珍贵。可他却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
对于书中的一切,步芽一直是一知半解的,系统没有多透露,说它这个系统的权限不够,所以她只能靠着AI给她朗读故事时的大致印象。当时那故事从她左耳穿到右脑,除了一些极端的大事件,她连主要角色的基本设定也非常模糊。
这时,她看到恶毒男配随身携带大量灵石,才恍然大悟:“难怪了,你是不是抢那个红衣男子的灵石了?怪不得对你恨得牙痒痒的。”他肯定是缺钱,才走上了歪路,归海家肯定跟步家一样,穷得叮当响。
“……我以为你很清楚我的底细。”
“你什么底细?”她想了想,他莫非也知道自己是恶毒男配了?不可能啊。
此女要装到何时去?长暝眼底一冷,“你既知道我的名字,还想要装到何时?归海家的秘密,不就是你想要的。”
步芽惊讶地看着他,不过细细想来,她确实一开始就暴露了,知道名字是不假,归海长暝四个字又土又酷炫,还是蛮有记忆点的,可是……
“什么秘密啊?”她就顺嘴这么一问。
结果长暝眉梢一挑,笑得阴冷,“果然,你也想知道这个秘密。”
步芽百口莫辩,“……我那是感叹,并非想要你回答我。”
“呵。倒是会辩解。”
“……”破嘴,就不该习惯性接话的,回复领导习惯了,别人问什么就必须回一句,真是坏习惯。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此刻的平静。
“原来在这。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小姑娘,还想骗我。这村子里里外外都破,真是叫我好找。”
红衣男子从天而降,手上快速掐诀。
接着,屋子忽然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罩住,将他们封死在了屋里。
他脑袋上绕了一圈红布,落地时抚了一下晕眩的后脑勺,朝前迈步跨进屋子,那层结界似水波晃动了一下,“嘶,长暝啊,连关押你的地牢,你都敢逃出来,宗主知道后,也没你好果子吃,还不如死我手上。被我吃了,提升修为,也是你的荣幸。”
可他好面子,不好将自己昨日被小姑娘伤到头往外说,只能只字不提,死死剜了步芽一眼。
吃,吃了?提升修为?这听上去也不像名门正派啊。步芽想起昨日他将长暝拖着走的画面,原来再晚一步,长暝就成了他的晚餐,真是丧心病狂。这个红衣男子,坏的也太扁平了。
她抱着先下手为强的心思,先他一步挡在了长暝的床前,拿出了她的必杀技,双手双指交叉一搓,火星子自她指尖飞出。
然而......只点燃了红衣男子衣袍一角,一息便灭了,剩下一个手指大小的窟窿。见红衣男子脸上一黑,她暗道一声糟了,便缩肩抱头,一屁股坐到床板上,双腿弯曲并拢,似一只长虫咕涌咕涌地蠕动,钻进了床里。
随着她上来,床板上的空间变小,长暝虚弱无力地坐起,想将人踹下去,可胸前却横来一只颤巍巍地手臂,伸过他的脖子,从前侧按住他的肩头,将他整个人带得贴到了墙上。
步芽又朝后咕涌了一下,后背几乎要贴到他前胸时,才没再往后挤。
已是退无可退,再退除非他们会穿墙术。她怂得声音发颤,尖锐的嗓音高喊一声:“莫~要~冲动啊!”
话落,她才感觉屁股底下似乎压着什么,下面一只手掌用力挣了挣,她才脸一红,稍稍抬起屁股,那只男人的手掌才得以抽出。
天呐,脸连着丢两次!这脸还能要吗,她好想原地变成一棵树一颗石头一粒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