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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夏欢聚,一念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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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聒噪的盛夏如约而至,高考落幕的喧嚣渐渐散去,填报志愿的忙碌也尘埃落定。一纸志愿,敲定了每个人未来数年的去向,昔日挤在同一间教室刷题备考的同窗,转眼便要四散天涯。趁着离别前夕最后的闲暇时光,平日里交好的伙伴们纷纷相约小聚,想借着热闹的相处,留住这最后一段并肩同行的青春时光。

王明、陈星、孙禹还有莎莎几人,和江黎素来投缘,朝夕相处三年,情谊早已根深蒂固。几人早早便凑在一起商量,索性趁着天气晴好,结伴去江黎家中做客。一来是许久没有放松闲聊,想好好叙叙同窗情谊;二来也算是临别的小相聚,待到开学各赴远方,再想这样热热闹闹聚在一起,便没那么容易了。几人一拍即合,敲定好时间,便分头通知彼此,一场轻松自在的老友聚会就此敲定。

几人结伴而行的路上,王明恰好遇见了独自闲逛的陆时安。自从高三下学期刻意调换座位后,陆时安便始终与江黎保持着无声的距离,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却再无只言片语,这份僵持几乎贯穿了整个备考冲刺阶段。王明素来性格爽朗,心思简单,只当两人是闹了别扭,见他形单影只,便随口将众人要去江黎家小聚的消息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原本神色平淡的陆时安眼中瞬间泛起一丝光亮,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开口:“我也要一起去。”

语气笃定,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期许。王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下。他自然知晓两人之间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僵持,如今陆时安主动提出同行,倒也是打破僵局的好机会。

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江黎家中,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江黎抬眼望见人群末尾的陆时安,心头猛地一颤,眼底掠过几分明显的惊喜。她早已习惯了大半年里两人擦肩而过时的视而不见,习惯了自习课上遥遥相对却沉默无言的状态,从没想过,这个一路与自己僵持到底的少年,会出现在今天的聚会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过往那些遥遥相望、心绪拉扯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闪过。教室里克制的凝望、欲言又止的试探、擦肩而过时刻意错开的目光,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许久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被盛夏的暖风轻轻吹散。

屋子里瞬间被欢声笑语填满,同学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聊高考的点滴趣事,聊各自填报的志愿,聊即将奔赴的陌生城市,也细数着三年高中里大大小小的回忆。往日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玩笑声、打趣声此起彼伏,氛围轻松又热烈。

陆时安没有再像从前那般刻意躲闪,也没有摆出疏离冷淡的姿态。他安静地融入人群,偶尔跟着大家说笑,偶尔安静地坐在一旁倾听。起初两人相处还有几分细微的拘谨,说话时语气略显不自然,但在一群好友的烘托之下,那份僵持许久的冰冷隔阂,一点点消融殆尽。

时隔大半个学期,他们终于重新开口交谈。没有尴尬的寒暄,也没有刻意提起过往的心事,只是像寻常老友一般,聊着考试、志愿、未来的校园生活。那些横在彼此之间的沉默与别扭,在这场热闹的聚会里悄然瓦解,冰封了许久的关系,终究迎来了破冰的时刻。江黎悬在心底许久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轻轻落地,眉眼间不自觉染上柔和的笑意。

这一次相聚,成了两人关系回暖的起点。盛夏悠长,离别尚有时日,在接下来的整个暑假里,这群昔日同窗又陆续组织了好几场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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