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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辞旧迎新入新学,心事藏予少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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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年少的懵懂无知,年纪尚轻的她,还不懂如何妥善安放心底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不懂该怎样面对这份悄悄滋生的暗恋,只能任由情绪在心底翻涌,却找不到出口。又或许是骨子里那份莫名的自卑,总觉得自己平凡普通,没有出众的样貌,没有耀眼的光芒,平凡得如同路边的野草,根本不配靠近那样光芒万丈的他。

这份怯懦与自卑,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她和他之间。她只能远远观望,只能默默凝望,只能做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看着别人靠近他、陪伴他,而自己只能固守原地,不敢往前半步。

无数个课间,无数个安静的瞬间,江黎都陷在这样的情绪里反复内耗。明明满心欢喜,却总要被突如其来的失落打乱心绪;明明想要勇敢,却始终逃不过内心的胆怯。欢喜与酸涩、期盼与自卑,交织缠绕在心头,反反复复,拉扯不休,让她在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里,独自煎熬,暗自惆怅。

春日慢慢走远,盛夏悄然而至,校园里的香樟树叶愈发繁茂,浓密的枝叶遮住炎炎烈日,蝉鸣声声,响彻整个校园。时光在晨读的朗朗书声里、在课间的喧闹嬉笑里、在少年少女的眉眼流转里,悄无声息地向前奔走。不知不觉间,喧嚣热闹的一学期,竟走到了尾声。

期末的氛围渐渐笼罩整个年级,课业复习变得紧张起来,同学们都埋头沉浸在书本与习题之中,忙着备战期末考试。就在所有人都专注于学业之时,班主任在班会课上的一番话,毫无预兆地打乱了江黎平静的心绪。

老师站在讲台上,温和地告知全班同学,学期即将结束,为了适配初三紧张的升学备考,学校将会对全年级进行重新分班。原本朝夕相伴的班级同学,将会被拆分到不同的班级,开启全新的初三学习生活。同时为了留住青春纪念,留住此刻同窗相伴的时光,班级会统一拍摄集体合影,定格当下的岁月。

“重新分班” 这四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子,猛然投入江黎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滔天波澜,让她瞬间慌了神,整个人怔在座位上,耳边周遭同学的议论声仿佛都变得模糊遥远。

她从未认真想过分离,从未想过这样可以日日相见的安稳时光,竟会这么快就要落幕。她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心底瞬间被无边的慌乱、不安与惶恐填满。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满心都是担忧与忐忑。她害怕等到新学期开学,自己和陈澈便会被拆分到不同的班级,甚至不同的楼层。到那时,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再也不能借着课间的闲暇,悄悄望向他的方向;再也不能在日复一日的校园日常里,这样坦然又自然地与他共享同一片校园的时光。

她害怕分班之后,两人的距离被无形拉远,交集越来越少,偶遇变得难得,相见变得奢侈。往后在偌大的校园里,能够远远望见他的机会,会变得越来越少,那些藏在眼底的心动,那些悄悄珍藏的欢喜,也会因为距离的遥远,慢慢被时光冲淡。

一想到这里,心底的失落与伤感便汹涌而来,堵在心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她只能默默趴在桌面上,望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枝叶,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落寞,一个人在心底暗自琢磨,暗自神伤。

她一遍遍在心底默默祈祷,虔诚地期许着命运的温柔眷顾。她多希望重新分班之后,自己还能和陈澈留在同一个班级,依旧能朝夕相见,依旧能拥有这样安静凝望他的机会;多希望命运能够成全自己这份卑微又小心的念想,不要让两人就此散落分离。

与此同时,她也无比贪恋眼下仅剩的相处时光。她在心底悄悄期盼,希望这学期剩下的日子可以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让盛夏的时光走得从容一点,让此刻还能坦然相见的日子再绵长一点。她只想多拥有一些这样安静看着他的时刻,多珍藏一些有他在的校园日常,哪怕只是远远凝望,哪怕依旧只能藏着心事不敢言说,也足够慰藉整个青春的念想。

青春里的暗恋大抵都是这般敏感又脆弱,一份简单的分班通知,便能轻易牵动少女全部的心绪。江黎依旧把心底的慌乱、不舍与期盼悄悄藏好,表面依旧平静如常,认真听课复习,跟着大家一起筹备班级合影,可心底却早已被离愁与牵挂填满。

她依旧每天早早来到学校,依旧会在课间悄悄望向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舍与忧虑。她珍惜着眼下每一次相见的瞬间,珍藏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片刻,只愿时光温柔慢行,留住此刻的相逢,留住心底这份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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