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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秋收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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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女复健】秋收冬藏

#换成画面大概是30p前后厚度的漫画本。一个很琐碎的小故事。依然ALL女审神者汤底。接前面的脑洞串《好事多磨》,时间线大概是《好事多磨》的一年后。

#主角是三日月宗近和一文字则宗,有这两位刀剑男士对审神者有单箭头倾向的剧情描写。

#灵感来自《花丸》剧场版三部曲远征、出阵队伍滞留在过去时代,不得不自力更生,交换必备物资;还有《活击》第一部队在京都河滩上支饭摊安抚民众。市松人偶的桥段来自《刀剑乱舞廻》动画,长得那么好看一个女孩子人偶,结果冒出来的货真价实纯大叔音(震撼)

#审神者:俩老头怎么平白无故污人清白(怒)并非平白无故,也没有哪个想跟你清白。

#这个本丸的排位顺序,大致是:陆奥守吉行、短刀们和马是第一梯队的——初期刀们(鸣狐、山姥切国广、和泉守兼定、烛台切光忠、同田贯正国、堀川国广、石切丸、歌仙兼定)次之——其他的排序再说——太刀们,特别是平安时代的那几个,连马都敢欺负他们。

审神者对一文字则宗的忍耐度消耗殆尽了,庆应甲府特命调查都过去多久了,这振太刀早就不是本丸需要严正以待的贵客了。

志津可以忍受农忙的时候,这位太刀一边给她打下手,一边正大光明的观察她,给他那堆报告纸凑字数,秋末冬初的农闲期刚过一周,审神者紧捏着笔杆,努力忍着火气不去骂一文字则宗整天在她面前无所事事,就是笑眯眯地看她怎么劳作,怎么待人接物。

隔天清晨,短刀、胁差和打刀们难免生出幸灾乐祸的情绪,看一文字则宗背好装了满满一口袋的针头线脑,跟同样待遇的三日月宗近搭伴,他们所在的远征队伍里,剩下四位队员是:同田贯正国、御手杵、蜻蛉切和日本号,都算是刚健朴实,不挑环境的刀剑男士。他们都换下了出阵服,争取装扮得真的像个货郎,各自的本体又藏进了货物的最深处,以备不时之需。审神者盯着他们打扮停当,随口问胁差们是不是该给出门的劳动力们搽点泥巴,看起来才更风尘仆仆——“鲶尾!把马粪拿开!”——粟田口家的胁差笑嘻嘻地,拎着桶往田埂沤肥去了。

审神者历来谨慎,哪怕她真的要狠心给几个太刀使绊子,让他们在远征里消磨精神,也不会叫他们是单骑或双骑出阵,总归是要把队伍人数都拉到上限,觉得这样他们才能安全无虞地返回本丸,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六振刀剑男士也能相互照应。除了有时候,几个前主颇有恩怨,要么自身刀派渊源有些难以言说的刀剑男士给她划成了一组,一路上都有点尴尬,他们都知道她希望本丸里所有成员是心向一处,力往一处使,出于所有刀剑男士普遍性地敬慕审神者,那点恩怨很快消磨在了旅途中。

审神者跟打刀同田贯正国凑一块了,野田志津正大光明地和打刀说太刀们的坏话:正国,你要帮我看着他们,我觉得这两振太刀路上要说我坏话。

同田贯正国说:我觉得他们现在也没说什么抱怨,路上应该也不会?

审神者抱怨:我觉得他们会跟村子里的人说些有的没的。

日本号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他俩一定会在推销主君的针头线脑的时候,嘴里占主君你的便宜。

审神者:我就是这个意思!!

同田贯正国懂了:他俩要是真敢说主将你是他们家里的女人,我可以拆他们的台,说他俩算倒插门的。

远征队伍旁边,另一队列正在等待出阵的髭切插嘴了一句:不能这么算啊,这么一讲,所有的刀剑男士都算是倒插门的。

审神者恼羞成怒。

审神者的饭并不好混,要打趣她也要讲究分寸,日本号和髭切都笑嘻嘻地给审神者尽力、用力拍了好几下。

连负责驮重物的马,审神者给他们挑的搭档都是性格温和又亲人,负重能力强,不会给乡民们有压迫感的矮脚马。

野田志津给他们整理好了物资,总结陈词:我很有预感,你们这次大概也要在幕末时代的边远乡野里待上一阵子。你们蛮可以当一段时间云游艺人或者货郎了,好好观察以前没见过的东西吧。

志津对以三日月宗近、一文字则宗为代表的太刀们,有个比较刻薄又准确的评语:光是坐在那里,就能多换一把米。

女主人围着远征队伍的几振刀剑走了一圈,突然觉得既然他们都带着马了,那多带几匹矮脚马驮东西也行,趁早把仓库里压货的东西都出清了换些必需品回来。她还给当远征队长的一文字则宗塞了价目表当参考,生怕他跟三日月宗近一起把她攒起来的家底都败完了。野田志津已经被特定的几振太刀们,烦得失去了理智和克制,她真心实意觉得三日月宗近和一文字则宗,他俩就是干得出,觉得一样东西很有野趣,就让精明的乡下妇人们换走了一块物超所值的好布。

这回她没把莺丸也塞进来就是这个原因,三个不食人间烟火又我行我素的主凑一起了,再放一倍数量刚健朴实的伙伴都牵制不住他们。

门口一堆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准备出阵的刀剑男士们,以及,待在一匹矮脚马旁边上,正等待远征出发的刀剑男士们面面相觑,看着审神者又风风火火地折返回去搬东西去了,整个本丸里都是她喊着随机几振刀剑的名字,让他们来帮忙搬库存。

最后出发的是六振带了不少生存物资的刀剑男士,和六匹驮了一大堆仓库里针头线脑玩意儿的矮脚马,审神者抱着矮脚马们的脑袋,用胡萝卜和小糖块把它们挨个安慰了遍,让它们好好看着太刀们,别让他们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掉队了。

旁边正在等出阵的六匹高头大马们不乐意了,于是审神者又把这套安慰挨个重复了遍。

廊下站了一堆没排到出阵,也不用去远征的打刀们,这群家伙看着出阵的、远征的刀剑男士们(主要是太刀)脸色都变了,各个笑得不行:早就说了,马儿们才是主君的心肝宝贝。

野田志津的坏预感,不出意料地成真了,他们确实是滞留了在过去的时代里,也必须要开始进行以物换物。

她在两振太刀大大小小行囊里塞满的各种针头线脑、积攒起来的万屋添头们,非常受边野乡民的欢迎,为首的三日月宗近和一文字则宗在当地人眼里,大概就是长得好看,穿得古怪,带来的东西又多又稀奇的云游艺人兼货郎。剩下四位不动声色地混进了村民当中,开始履行审神者交代他们的情报任务。

审神者她自有她的道理:东西要带得满当当的,种类也要多,这才像个走南闯北的货郎队伍。人呢,饭是要吃的,多看点好看的东西也是必要的,你们带这些过去给他们看不挺好。都农闲了。——他们盯着你们看,顺便换点东西回家,我把仓库清了,比你俩在本丸里什么都不干,一天到晚盯着我看有用。

后面那句纯粹是审神者在大声抱怨,连监察官们听了都没忍住笑。

事实证明,审神者总是对的。

这支怪模怪样的货郎队伍停在了一个幕末时代的边远乡野,临时驻扎的地方,大概算是靠近一个不大不小聚落的出入口。最先被吸引过来的是孩子们,他们确实是没什么像样的收入,可他们天然地知道能从山野,田间,溪流里找到些什么用来当等价物,几个孩子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收集物资,攒多攒足,好用来向驻扎下来的刀剑男士们换果脯,换果酱。冬天里甜味是稀罕的。

孩子们从怪模怪样货郎们手里接过交换来的东西,把包在油纸里分装的点心,捏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个个雀跃地回头直往聚落里头猛扎,紧接着,家里真正掌管柴米油盐的女人们,就会挨个被家里的孩子们牵引着走出来,只要她们一瞧见审神者攒下的好东西,脚下也跟生了根似的。一家之主的男人们要么刚从冬日里零碎的劳作里解脱,要么纯粹是四处游荡的闲汉,他们会赶在人群最后的尾巴上姗姗来迟。

等着孩子们被空气里一缕一缕甜味拽过来,他们又把女人们牵引着来,最后男人们也闻风赶来的空当里,足够刀剑男士们把矮脚马背上的负重一一卸下,放这些温驯的同伴轻快地去啃青,然后,在他们临时驻扎的这块空地前,琳琅的铺开一大片色彩斑斓。与以往目的性极强,时间紧迫的远征任务不同,他们看着那一地铺陈开来的小物件,现在还真的有了类似“啊,我真是来当货郎的”的奇妙松懈感。

面对那些好奇的,又在那一地丰富的展示前,轻微地退缩了的眼神,货郎们的声音轻柔地响在秋末冬初,进入农闲时刻的聚落里——

"什么都可以换。"他们说,"你有家里自己晒的干菜,山货或者渍物,再或者一小袋粮食,一些盐巴——这些都可以。实在没有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村里谁家最近有什么新鲜事,附近的河道有没有改,附近的山路有没有塌方……你看,我们带了这么多东西,至少还有一整个冬天要在这附近走呢。"

大概是有失必有得,野田志津缺失的气运,往往会在别的方面被补足。再倒霉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倒霉下去的。

万屋的店家都已经跟审神者熟得不得了,尽管野田志津上万屋的速度快得像飓风,目的性极强,碍不住她的订单向来给得大方,店家乐得多送点诸如一把纽扣、一盒针线套装、一截花色不太时髦的绸缎样品、几盘压货了的包装丝带等等给她,有时候审神者扫过货架,开口就是:“我需要很多棉布,花色没关系,最厚,最结实的那些都要,你再搭一点装饰花边或者刺绣片给我。”

一般来说,审神者需要的添头,她总能得偿所愿。时间久了,万屋连卖不出去的香薰包都要拿来问问她,这个做添头要不要?审神者当然来者不拒。

最典型一回,审神者带着博多藤四郎,前头刚去万屋结完货款,后脚店家就特地连上了筑前国本丸的通讯器:他们手里还有一批有点瑕疵的过家家人偶衣装组合,看在审神者每次付账都这么爽快的份上,它们可以当回馈老顾客的免费福利。

野田志津隔着通讯器,很谨慎地回复对方:这东西,你们原来的顾客受众是谁?——你们知道我的,我暂时没空玩娃娃。

万屋苦笑:本以为年幼入职的审神者们会喜欢用来当玩具的,谁知道侍奉那些小孩子主君的刀剑男士们,各个能干得不得了,几乎把衣食住行玩全给包办了,这些东西根本卖不出去。

当时陪伴着审神者的近侍是一文字则宗,他笑眯眯地看着野田志津就犹豫了五分钟,然后松口应了这一堆天降的馅饼。

万屋的各色布料样品册子,大概是这个本丸里种类最齐全的收藏品,几张厚纸板上开了槽口,简单地夹了些五光十色的方布片,审神者实在想不到交换物还能放些什么,干脆把这些册子也交给了远征队伍。

每每审神者塞这些针头线脑的时候就很高兴,真心觉得她的囤积癖派上了用处,还能趁机断舍离。

现在,刀剑男士们向女人们展示,他们也惊讶地发现:万屋里当添头送给审神者的布料样品册子,里面夹着的布头竟然给的很大方,表面流光溢彩,织造技艺惊人的绢、绸、缎、纱,几乎每一片的大小,从册子的格槽里抽出来都能当一块手帕。册子里面料不那么名贵的棉、麻、葛,纯粹是花色过时了、染错界了才压仓的料子,从册子里拆出来后,一展开来才发现,居然也有一臂展的大小。

万屋的另一个添头,过家家人偶穿的小衣裳和精细的整套配饰——那些提供给审神者做替身媒介的人偶,或者纯粹是当年幼审神者们的玩伴,可都是些站起来有一个半大孩子那么高的的市松人偶——尽管万屋说,这尽是些有瑕疵的商品,乡下女人们识货,认得出这些画里一样,城里来的华服是针线精细,料子也柔软,完全可以拆开重新做成孩子们年节时的新衣服。箱子里头甚至有一件更加贵重精细的冬季正装,掀开和服衣襟的里侧,上面还细致地滚了一层保暖的兔毛,女人们一下子全凑过来看了,啧啧称奇,又惶恐起来,简直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好,这么贵重的好东西,竟然还能白白落进她们这个穷乡僻壤里来?

两振太刀都觉得审神者大概没仔细翻箱子,万屋有意无意出清给她的东西,攒在仓库里,堆得都快能没过她头顶了,真可以说是两手都插不进去的厚身家。百忙之中,她竟把这件也给他们带了出来。那帮藤四郎要是帮忙多检查一道,正月里,这件衣服就该放量,加宽,加大,直接披到审神者身上去了。两振太刀挑剔地检视了遍,最后发现它被万屋打为瑕疵品的缘由显而易见——整幅衣料一展开,衣襟、下摆处的绣花钉珠歪了边,只一上身,那些花和小珠宝全都错了味。

乡下是不计较这些的。刀剑男士们行进的地图上有好几处聚落,像珠子一样嵌在冬季昏黄色的狭长山脉边缘,大概走到倒数三还是二,最后这件衣服裹好油纸,临时货郎们给买主多饶了一大段粗布包着,让蜻蛉切帮忙把这贵重的一大团抱到人家屋里头去,又换成一对卸好的野猪腿拎回来,这畜生临死前吃得膘肥体壮,脂肪厚得可喜,配得起这件正装扑面而来的贵重气。——村里的猎户明年就快嫁女儿了,现在请手熟的女人们改这件衣服还来得及。两振太刀听了更是笑面春风,又从箱子里翻出一对掩鬓簪子给准新娘添上。

同田贯正国盯了两振太刀数天,见他俩确实各有主意,也很尊重审神者给写的价目表,他们真没把主将的针头线脑换得太贱,这才放松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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