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灯光溢满,床头柜旁的蕾丝花灯散发浅色光晕,有些扎眼。
谢知浔沐浴出来,穿了浴袍,他被这光晃了眼睛。
片刻间,无意识想起了盛夏的烈阳。
哎,才没几天。
过了一辈子似的。
他坐床边,拖鞋放到一边,问床上背过去躺着的宁暄:“乖乖,饿了吗?”
宁暄睡得像死猪,他翻来覆去,滚啊滚,仿佛有自动开关似的,他的手,去摸谢知浔的腹肌,还捏了捏。
怎么是硬的?
宁暄惊醒:“哎,你洗完澡了?”
谢知浔太阳穴跳起,“你又在摸什么?”
宁暄眼睛迷迷糊糊,他起来,脸薄红,“摸腹肌。”
“你生气了?”宁暄从被窝里爬起,盘起自己的腿。
或许是瞥到了山鬼的那句玩笑话,又或许是恼怒于宁暄跟山鬼这么熟,可以掰扯这么隐私的事,尽管他知道山鬼是个没下限的人,可是!
谢知浔扯了宁暄的脚踝过来自己面前,他的手顺着宁暄的小腿弧度往上摸,一直摸到大腿内侧,他持续摁压宁暄柔软的皮肤,沉声问:“那你给几个人看过腿?”
宁暄腿笔直修长,象牙白的雪色肌肤,还是魅魔,皮相只漂亮过没丑过。
谢知浔摁压力道重,动作不疾不徐,宁暄脑海全是发财树,他抿唇,略带羞涩:“那也没有。”
“那为什么,它会这么喜欢男人的腰?”
宁暄:“?”
什么,他想,“不是,你喜欢腿就喜欢腿,又不是不给你,你什么意思?”
宁暄要弄开他的手,但谢知浔摁倒他,他俯身摁住宁暄的大腿,眼睛凶狠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鼻尖触着大腿内侧肌肤,热意袭来,宁暄头昏脑涨,“你什么时候这么……”
谢知浔张开犬齿,重重咬了一口,“那也只能给我看。”
一股剧痛生出,宁暄另外一只脚去踹谢知浔肩膀,哪知,还是被制住了。
宁暄:“你王八蛋!”
谢知浔撕咬着嫩肉,宁暄额头刷拉冒汗,眼睫绯红,如挑染了胭脂,他睨着谢知浔,可谢知浔恬不知耻,他咬完了还轻轻吻,甚至于……只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宁暄。
宁暄哪里遭得住。
谢知浔眉目欺霜赛雪,五官跟镂刻的冰灯一样,好看极了。
宁暄想,他没骨气,谢大美人太他娘的好看了……他只能忍。
谢知浔咬完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抱了宁暄轻声哄,他手擦干宁暄眼角的泪珠子,问:“以后还敢不敢让人问这种问题?”
宁暄突然很想看谢知浔穿好的浴袍里面是不是有别的东西,他一只手挑开他的浴袍。
浴袍内,人鱼线折起……什么什么……
宁暄脸靠近谢知浔的胸口,耳根子红透,他啥也不说了,他想,“哼,臭男人,我连朋友都不能有吗?看看腿怎么了,你在医院,没人看过你打赤膊?”
“这么惦记我身体的只有你一个人。”谢知浔扒拉宁暄后脑勺,无奈道。
宁暄一瞬很怀念谢知浔溺闭的亲吻,他略微抬起眼望向对方,目光含了濛濛细雨。
谢知浔当场扑倒他,他双手并用,向两边撕开宁暄睡衣。
撕拉一声!睡衣变作两半。
宁暄:“?”
他大吃一惊,可谢知浔真的压着他的嘴唇吻下来了,他吻得又凶又急,堵着宁暄的嘴恶意问:“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人吗?”
“只要我一个人是你的宝贝吗?”
宁暄腿蹬起来,他的胸前,遭受了痛苦。
他眼泪倏地掉下,哭诉道:“嗯,爱你爱你,山鬼不帮忙,我在容城怎么立足啊,你小心眼死了!”
宁暄双手推搡谢知浔肩膀,豆大的泪珠砸了他的手背,腿却很诚实地挪到了男人膝盖旁。
温暖炙热的气息将人温柔包裹,谢知浔几乎吻着宁暄裸露的肩膀不动。
宁暄:“……”
“你坏。”
怀中一团温香软玉,谢知浔偶尔也觉得,宁暄是真的娇气,罕见地娇气。
他捏宁暄细瘦腰身,轻轻吻了,还凑过去,搅着他的舌头不放。
怎么会这么乖呢?他想,“乖,不怕。”
宁暄四肢并用,抱住了身材颀长的高挑男人。
仿佛,他真的化作一株菟丝花,无助可怜依附了人类。
谢知浔用力别膝盖,宁暄脸憋他胸膛,热热的气息盖下,他隐约有种预感,明天,或许又是好天气。
这一夜,床铺晃动。
宁暄扯落蕾丝,嘴唇咬到泛白,发红。
谢知浔红了眼,紧紧盯着宁暄这个人,他搞不懂,为何他会这么幸运,有人来拯救他。
宁暄告诉他,他救了他,加上,他也喜欢他,所以,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在你身边。
谢知浔很气,他掰到宁暄腿不能动,反而审问他:“你只看脸,只看脸!”
宁暄胡闹,他快被谢知浔弄失了魂魄,他的手,仿佛水池旁盛开的无助莲花,缓缓垂下,宁暄只说,“我只是想嫁老公,而已。”
他的愿望,就是这么朴素坚持的。
他可以不当诡异boss,给人当老婆,但是不能没有老公。
谢知浔听了石破天惊,他往死里弄哭婆娘,还以为抱着什么歹毒心思要图谋他,结果,真的就只是嫁人!
谢知浔无话可说!
他使劲掰宁暄肩膀,心头气到不行——他气自己,想太多!
灯光摇曳,起初摇摇晃晃,后来,灯光逐渐柔和,安然。
次日晨起,阳光射入房间内,谢知浔下意识摸宁暄身体,手自动往下,他去碰床单,摸到了一滩水迹。
凉凉的,谢知浔拉开被子,他抱了宁暄去浴室梳洗。
连饭都吃不上了,马上要变累死的牛了,他想,可是,异能恢复了!
谢知浔又生气,他让宁暄后背贴了瓷砖,让他□□,重量压自己身上,他鼻尖对着宁暄的鼻尖,问他,“乖乖,早上吃什么?”
宁暄迷迷糊糊,抱住了谢知浔,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惊醒!
谢知浔在——
瓷砖很亮,头顶光也很迷离,宁暄晃到了眼睛,骂了声:“我草,你是个人吗?”
谢知浔微笑,爽得抽气,“心肝真棒,继续。”
宁暄:“……”
早上两个小时花出去了,宁暄恨不得离谢知浔远点儿,他不累,一点都不累。
他去看镜子,镜子内作为大魅魔的春情更甚,简直是一瞬从青涩的果子变作熟透的果子,宁暄忍不住对谢知浔说:“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拒绝成熟的原因。”
谢知浔发现,跟宁暄睡得越多,他身体的异能啊,就恢复得老快老快了。
原以为垂垂老矣,即将日升月落,马上变腐朽老干尸,居然,这么好。
谢知浔吃了苹果,他让宁暄坐自己腿上不准动。
宁暄无语,抢他苹果,“你哪里来的苹果。”
谢知浔捉他的雪腮过来深吻,宁暄泪眼汪汪了,他才说:“乖乖,我爱你,晚上还干。”
“……”宁暄骂他,“没听过地会耕坏吗?”
“我也以为我会累死啊,但现在感觉很好。”谢知浔牢牢掌控宁暄腰腹,他也不摸了,不碰了,心情好了,“你怎么不早说跟你上床可以恢复异能?”
宁暄毫不客气朝谢知浔颈子挠了一把,他牙尖嘴利,大叫:“别蹬鼻子上脸!”
“呵呵。”
……
半个小时后,谢知浔回到19楼办公室,他又变成了潇洒谢总,宁暄不得已,去搬发财树了,他发现自己的命真苦啊,追个老公送钱送房,白天睡晚上睡,怎么这男的一点问题都没得?!
宁暄心有不甘,他偷偷拿绳子去勒发财树。
他要绞死谢知浔这臭不要脸的混蛋!
此时,隔壁办公室内,作为上司的张天琪却遭遇了难题,白浅夏突然转性了,他不搞啥男人相争,突然开始上进,“哥,我来帮你处理电脑资料入库问题。”
张天琪:“我是你哥,我不是蠢。”
白浅夏早就看到了宁暄来了,他瞧宁暄这狗狗祟祟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那个人,脸电脑都不会用,算什么男人?”
宁暄刚好听到了。
他无语,什么算什么男人?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男人,他是别人的老婆,实打实的骚狐狸精。
宁暄掐发财树叶片,“我不会用电脑,但我会打人。”
“你打啊,你来啊,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什么都不会干还在这里装白莲花,别人家耀武扬威,真是了不起。”
宁暄:“我是谢知浔对象你不是啊,你都能看上35岁二婚秃头男,到处污蔑别人家清白,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出卖队友,你就该立正挨打。”
白浅夏:“啧啧啧,太厉害了。”
他拍拍手,“真是太厉害了,你又不是人类,你算老几,你是高维人,能在这里待多久?”
“马上就走了啊,”宁暄想起谢汶,忍不住提醒白浅夏,“说真的,你别生气。”
“你说,我不生气。”
“你个臭傻逼。”
白浅夏:“?”
?????
他牙根咬紧,碍于哥哥面子,他大大方方表示:“算了,我不与你这种人计较,毕竟你爱爬床,跟谢总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