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后退几步,谢知浔步步逼近,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试探与意味深长。
宁暄后退到自己桌边,他随手抽了一板文件夹抵到谢知浔面前,拦住他的逼近:“麻烦签个名,我要辞职了。”
谢知浔:“胆子大了?”
宁暄抬首,谢知浔五官放大,睫毛纤长。
他就感觉,他的窝打得真好。
一条大鱼从河里飞到岸边,他搂不住。
……应该,没发现吧?
“……”宁暄好笑:可恶,该说什么?能摸腹肌吗?
宁暄:“鱼太大了……”
“……”谢知浔抢走文件夹,呵呵一声:“辞职要赔偿,你给得起钱吗?”
“我刚才开除了一个没用的人,现在管理局没人手了,你很想让我这个当老板的把脸丢光,是不是?”
宁暄:“?”
不是,难道她又对自己打窝了?
绝对不能轻易被毒蛇美人迷得神魂颠倒。
“谢总,麻烦您签一下,我想辞职了。”宁暄十分淡定,居然跟进去了谢知浔办公室,“按照规定,员工辞职,没有不能走的规则吧?”
“我就是规矩,你有意见,你现在可以反对。”
“我给管理局出钱,管理局听我指挥,你的档案如果黑了,你如何生存?”谢知浔坐办公椅,沉声说话。
宁暄脑子嗡嗡的,他试图跟谢知浔讲道理,可不凑巧,谢知浔地板上刚被保洁阿姨拖了地。
地板湿,容易打滑。
宁暄一个趔趄,摔谢知浔身上了。
好死不死,头朝谢知浔的裤腰那里。
谢知浔一声闷哼,手攥紧了宁暄的肩膀。
谢知浔穿了西装黑裤,板板正正,布料十分坚硬。
宁暄脸似乎撞到了什么好烫的地方,他连忙躲开!
“我不是故意的!”
谢知浔拉他起来,“你给我安分一点!”
“……”宁暄耳根子红,他摇了头,才发现自己居然干了蠢事。
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不过……谢知浔中了梦魇术,比较倒霉,这会儿可能脑内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不过,这做梦的男主角,会是谁啊?
宁暄冷呵。
难道是竹马?
滚啊!
宁暄装作对不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谢总。”
谢知浔牙要咬碎了,他凝神屏气。
脑子却跟放电影似的,回想不该想的画面。
“不要……”
“不要……啊……”“宁暄”哭得哀切,腿却夹紧了腰身。
“求我啊?”谢知浔恶声恶气,“求我,我什么都给你。”
……
场面太剧烈了。
谢知浔脑门突突,当场逼问:“你刚对我,做了什么?”
宁暄:“啊?做了什么?”
“我刚摔你身上了啊?有问题吗?”
谢知浔脑内还在想象。
那雪肤乌发,那饱满的弧度就好像桃子。
靠。
谢知浔命令他:“你出去。”
宁暄:“?”
真的失败了,不可能啊。
宁暄抬眼,眼睫轻颤。
他的模样,仿佛水中一朵盛开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谢知浔要一眼万年了。
宁暄唇咬得发白,谢知浔的脑子就不受他控制。
眼前人在他梦中,宛如水精月魄,不仅肤如凝脂,眉如绯雪,大腿的皮肤,也像是春日散落的梨花。膝盖蹭出的红痕,恰似点点梅花晕染。
心头压抑,举世瞩目。
道德良心,宛若枷锁。
谢知浔仿佛能感知到滑腻皮肤,如若抚上去,应当是嫩豆腐一般的美妙。
榫卯开合,他将让美人永远不得离开自己面前一步!
谢知浔:“……”
“你现在走,如果不走,我会变禽兽。”
宁暄:“?”
这话说得再明白他也懂了。
不是,做个春梦,男主角又不会是他,干嘛对他说这种话?
宁暄分不清是真的傻还是故意傻,他嗤笑,“你不是很有自控力吗?”
谢知浔眼神赤红,他倏忽想起点事儿。
就这个几年前跑了的人,就比较心眼小,独占欲强,他仔细搜寻自己到底是怎么惹了他生气了,他想来想去,却也只能记得那日自己提了一嘴竹马?
谢知浔下套:“那你帮我打电话给我竹马。”
“什么!”宁暄气到跳起来,装都不装了,演都不演了,“你他妈的谁,是哪个沙雕,你凭什么让我给你打电话啊,你凭什么啊?”
“臭男人,你去找你竹马啊,死男人,贱男人。”宁暄龇牙咧嘴,张牙舞爪。
谢知浔心头冷呵,这一点都没变。
他要不要揭穿对方身份呢?
谢知浔:“不是,你在管理局,一直都这么低调吗?”
宁暄气急了,浑然失态。
他也不是个善茬,想了个阴损的招。
他脱下毯子,在脱衣服羞辱跟回击谢知浔这两者中间,他该怎么办?
脱衣服,这很没有操守,显得太主动了。
不脱衣服,他这口气,出不了!
宁暄原地不动。
梦魇术又开始发力。
谢知浔饶有兴致打量宁暄。
宁暄肤白,像莲花。
身形瘦削,这腰他肯定一只手就搂住了。
谢知浔脑海中全都是他的手伸进去了衣摆内……似乎大力揉捏什么。
谢知浔破防了,“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我很困扰,睡不好觉,静不下心,你难道,不知道吗?”
宁暄顶着破了个大洞的白短袖,上前去探谢知浔的脑门了。
温度滚烫,仿佛热罐子。
宁暄闭上眼,结果……
谢知浔掐了他细瘦的腰身,雪白的足锋起起落落。
他还听到了哭不住的叫喊声,哭泣声。
他会一字马,腰都反弓了。
宁暄缩回手:“……”
冰凉温度抚慰了谢知浔的心,他别开宁暄的手,“做没做相。”
宁暄敛眉。
原来,做梦梦的是他啊,看样子,这男人是不是这几年也没忘记过他,是不是还跟他竹马王都之乱,多么潇洒癫狂,享尽世间繁华呢?
哎呦,嫉妒。
他不是谢知浔的唯一哦。
谢知浔抬手,指了指他办公室对面的发财树,说:“那棵发财树的名字叫竹马,劳烦你,照看一下他啊。”
宁暄:“……”
他拔腿就跑,哐当一声锁门。
扔下一句:“三天,就三天,今晚十二点就不会出问题了。”
“还有,我是帮你助眠,不是要你的……我走了!”
谢知浔咬牙切齿拍桌子,单手支颐,长长叹气。
谢知浔想了想,告诉张天琪,【把我办公室的发财树给挪外面去,你叫个人?】
张天琪:【OK。】
十几分钟后,负责管理内务的陈琛接收到上司命令,他刚进去,却发现一个悚然一惊的事实,谢知浔双目红到滴血,惶然吐了一口血!
陈琛大叫,连连后退,“救命啊!救命!”
宁暄刚落座,耳边便传来尖锐的叫声:“救命,救命!”
他一顿,淡定起身向前走。
陈琛连滚带爬,踢翻一条凳子,走了出去。
宁暄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他当即返回谢知浔办公室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谢知浔捂着自己心口,口吐鲜血,走歪的梦魇术因为强行克制,甚至于引发了他当年因为中了同组人暗算的旧结,宁暄手摸他的额头,扶起他:“别犟了,这几天是没睡好还是怎么样?”
手上温度冰冰凉凉,谢知浔没做搞笑的噩梦,只是为什么,自己还会吐血?
确实,当年是宁暄照顾自己……但自己……就……
“你在这边,钱够用吗?”
“别管我了,有旧病,我带你去找花婆婆看一下。”
“你肯承认你是当初照顾我的宁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