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知妤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宿聿辞的电话,对面响了几声,便传来男人,低沉又性感的声音:“洗漱完了?”
“嗯,刚洗漱完。”谭知妤自己不知道怎么了,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脏就会加快。
两人好半晌都没有说话,谭知妤通过手机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声,她主动打断这安静的氛围:“你,你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宿聿辞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是有点小麻烦,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就行,那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谭知妤道。
“嗯,你也早点休息。”
谭知妤刚准备挂电话,手机又传来宿聿辞的声音:“手还疼吗?”
谭知妤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不疼了。”
“不在你身边,记得把药吃了,平时多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知道了,宿总原来你也这么啰嗦的呀。”
“那你就让我啰嗦一点,一定不要忘了我的啰嗦。”宿聿辞反复嘱托着。
“知道了。”谭知妤挂断电话,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都是和宿聿辞这段时间的相处。
她总会忍不住去想他。
蒋澄惜洗漱完回到房间,见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便躺去了她旁边:“睡不着?”
谭知妤半靠着床头:“睡不着。”
“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和我说说呗。”
两人就这样窝在一起,借着小夜灯的光交谈着。
“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忍不住去想宿聿辞。”
蒋澄惜叹了口气:“这事呀,我还以为你是遇见了多大的事。”
“这还不算是大事?”
“哎呀,总是忍不住想他,就是喜欢呗。”
“不可能。”谭知妤几乎是在一秒内回复的。
蒋澄惜轻啧一声:“怎么不可能,根据我多年的恋爱经验,这就是喜欢,他不在你身边时,你会下意识的去想他。”
这次谭知妤没有着急回复,和宿聿辞分开这几天好像是这样的,看见有关他的事,听见有关他的事,就是会下意识去想他。
蒋澄惜拍了谭知妤一下:“岁岁,交代吧,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感受的?”
蒋澄惜的动作让她抽离的思绪被拉回来:“什么时候,大概就是上次被舒淮远绑架后,开始的。”
“那一切都说的通了。”蒋澄惜打了个响指道。
“谭岁岁,你这是坠入爱河了。”
谭知妤摇了摇头:“还没有到爱河这种程度,应该是好感度。”谭知妤一向对感情迟钝。
小时候父亲车祸死亡,母亲改嫁,让她对感情有着排斥,她害怕投入到一段感情里,又会被残忍的抛弃,就像两岁时父亲的离开,到五年前,母亲毁掉她的梦想一般。
这些过往的种种,让她很难再相信一段感情。
蒋澄惜了解她,也没多说:“岁岁,根据你自己的判断走,喜欢就是喜欢,要大胆说出来,大胆去抓住,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谭知妤乖乖的点了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谢谢你,小橙子。”
“不用客气,早点休息吧。”谭知妤重新回到自己的枕头上,伸手将小夜灯关掉。
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两人把巴塞罗那玩了一个遍,去看了许多艺术建筑,体验了当地美食,民风民俗。
“累死了。”蒋澄惜将包包随手扔到套房的沙发上,猛地朝沙发扑去,接触到柔软的那一刻,让这几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谭知妤跟着她后面进了房间,将包包挂在了进门口的架子上,才慢悠悠的走到蒋澄惜身边坐下。
蒋澄惜起身:“岁岁,你票买的明天几点的?”
“明天下午三点的,拍卖会是明天晚上八点,这个时间去正好,下了飞机吃个早饭,收拾一下刚好。”
“等你。”
宿聿辞指尖夹着的钢笔悬在文件上方,墨珠凝而未落,身旁的手机便传来声响,宿聿辞的目光却落在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蒋逸。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蒋逸一贯散漫带笑的声音:“宿总,来我酒吧聚聚呗!”
“在出差,不聚。”宿聿辞正准备挂掉电话,手机便传出蒋逸的声音:“你在哪里出差?”
“巴黎。”
“巴黎项目不是一向都没问题吗?”蒋逸问着。
“资金链出了问题。”
蒋逸:“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事,你说你在巴黎,明天晚上八点德鲁奥酒店有场拍卖会。”
蒋逸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听说压轴拍品是一条粉钻项链,名叫什么‘蔷薇…之泪’,好像是早年时期一位公爵夫人的私藏。”
那项链中央镶嵌着一颗十五克拉的艳彩粉钻,周围缀满碎钻,灯光底下看,粉得跟揉碎的晚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