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晓侧过头看她,暖黄的落地灯落在梁曼的侧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我都忘了,” 她轻声说,“那时候总觉得日子难熬,连看电影都没心思。”
“以后不会了。” 梁曼转过头,目光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里,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软得惊人,“以后每一部电影,我们都慢慢看。每一个冬天,都一起过。”
她的指尖停在俞晓的耳后,轻轻摩挲着,目光慢慢往下,落在她柔软的唇上。电影的光忽明忽暗,映得俞晓的唇泛着浅淡的水光,像沾了露的花瓣。
空气慢慢变稠,呼吸都跟着放轻。梁曼慢慢俯下身,距离一点点拉近,能闻到俞晓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下巴上。
俞晓的睫毛轻轻颤着,没有躲,只是微微闭上了眼。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轻轻战栗了一下。不是之前带着哭腔的郑重,也不是情绪崩溃时的急切,是温温柔柔的,像雪花落在唇上,轻得几乎没重量,却烫得人心尖发颤。
梁曼没深入,只是轻轻贴着,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间,能尝到对方嘴里淡淡的排骨汤香气。她伸手扶住俞晓的后颈,指尖轻轻按着,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轻轻扫过对方的唇缝,俞晓轻轻 “唔” 了一声,身体软了几分,下意识往她怀里靠。梁曼顺势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吻得更慢更柔,像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每一下都轻得怕碰碎了人。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电影里传来海浪的巨响,两人才慢慢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都微微喘着气,呼吸搅在一起,暖得发烫。
俞晓的嘴唇泛着水润的红,眼尾泛着淡粉,眼神湿漉漉的,像蒙了层水汽。她别开脸,声音哑得厉害:“电影…… 电影还播着呢。”
“没关系,” 梁曼低笑,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泛红的脸颊,“不好看,没你好看。”
俞晓推了她一把,却没什么力道,反而被她攥着手,按在掌心揉弄。后半段电影,两人都没怎么看进去,心思全在交握的手上,一人捻着另外一个人的手指,相互拨弄调戏,偶尔对视一眼,又都红着脸别开,空气里甜得发腻。
临睡前,俞晓给她找了新的睡衣,站在浴室门口叮嘱:“水温别调太高,洗久了头晕。换洗的衣服都在架子上,浴巾是新的。”
“知道啦,姐姐。” 梁曼倚在门框上,笑着看她,“要不要一起洗?省水。”
“没个正形。” 俞晓瞪了她一眼,耳尖通红,转身快步走回卧室,身后传来梁曼低低的笑声。梁曼其实平时很少喊俞晓,姐姐,只有梁曼想和她亲昵的时候,一声接一声,酥到她心里,要俞晓给了好处,才肯罢休。
等梁曼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俞晓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床头灯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她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床边,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的俞晓抬眼看她,指尖碰到她湿漉漉的发梢,轻声说:“怎么不吹干?冬天头发湿着容易头疼。”
“等你帮我吹啊。” 梁曼笑得无赖,却乖乖坐着不动。
俞晓没说话,起身去拿吹风机。嗡嗡的风声里,她的指尖轻轻穿过梁曼的黑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梁曼闭着眼,能感受到她指尖偶尔碰到头皮,麻酥酥的,顺着脊背往下窜。
吹到一半,梁曼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声音闷闷的:“真好。”
“什么真好?” 俞晓的手顿了顿,继续帮她吹着发尾。
“有你在,真好。” 梁曼抬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之前想都不敢想,能这样和你待在一块儿,你帮我吹头发,给我煮汤,一起看电影。像做梦一样。”
俞晓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关掉吹风机,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声音很轻,却很郑重:“不会是梦。我一直在呢。”
这一夜,梁曼没去客房,两人都没提。俞晓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半边床,两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关了灯,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浅浅的银河。
“晓晓,” 梁曼轻声开口,声音在暗夜里格外清晰,“我能抱抱你吗?”
俞晓没说话,却轻轻往她那边挪了挪。梁曼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轻轻带进怀里。俞晓的后背贴着她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心跳,沉稳又有力。
“睡吧,” 梁曼在她发顶印了个吻,声音放得很柔,“明天醒了,就能看见你。”
“嗯。” 俞晓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沐浴露香气,前所未有的心安。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暖意融融。相拥而眠的两个人,隔着两世的遗憾,终于在这个腊月的夜里,稳稳地抱住了属于彼此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