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花见问题的,是终端对面漫长的沉默。
花见看着秦恪这副死样子,忍不住嘲讽:“我的问题有这么难以回答么?你们秦家引以为傲的百亿家产呢?怎么,到调查罪犯的时候就没用了?”
“朱桓至今还没有醒来。”
言下之意,负责调查的人完全没有查到哪一个环节产生了疏漏,需要等朱桓这个当事人醒过来之后,自己提供线索。
秦恪忽然说:“我派人去照顾姜砚。”
花见断然拒绝:“不必,我不会给你或者你派来的人开门的。”
“你不敢让我见他,你没有公平竞争的信心?”
花见不客气地“哈”了一声,戳破秦恪的算计,“你别光把心眼子往亲弟弟身上使。姜砚就算以后不选我,也不可能再给你机会了。你能不能别为了自己开心,给他添堵?”
“你该去学校报到了吧,没人照顾他,能放心?”
“所以老话说得对——该读书的年纪就要好好读书!”
因当年陷入三角关系而导致大学没能留在首都星的某位小秦总顿时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花见愉快地勾起嘴角:“当然是字面的意思了,三流学校才把精力用在抓纪律上。哥,首星大学可以办走读。”
“那你也不会照顾……”
“我会。”花见直接阻断了秦恪的否定。
他摊开双手,“妈妈说过,现在有家务机器人,但总有遇上意外断电,需要自己动手的时候,所以,可以不做家务,但必须会。他失踪这几年,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刷锅洗碗、叠衣服,我在课余时间上家政课班,全学会了。”
秦恪:“……”
亲兄弟之间,至于卷成这样吗?
花见故意把双手放在脸颊边上,掐着嗓子,扭来扭去地说:“啊~马上就能给心爱的人手洗内裤和袜子了,一定很幸福!”
秦恪被花见矫揉造作的表演恶心得受不了,迅速掐断通话。
画面终结。
花见点了点自己的手腕,低哼:“哼,老登,以为我年纪小是劣势么?我可是踩着你们犯的错长大的。现在我成年了,你们还想跟我争?”
花见又替姜砚打了个请假申请发去医院,然后回到姜砚身边。
花见双手撑在姜砚腋下,把他托起来转了一圈,把人放下后宣布:“因为你没有挑食,把早餐都吃光了,所以奖励你去超市随便买零食。”
“走,换衣服。我们出门喽!”
心智尚未恢复的姜砚高兴地举起双手跟着叫:“出门喽!”
花见给电子管家留下家具店上门送家具的权限后,跟姜砚手牵手离开。
之前被姜砚认为“颇有童趣”的蛋型车子,现在成了他的心头好,看到圆滚滚的车子就一门钻进去,还跟花见商量着要再给车子加些动画片热门角色的贴纸。
到了大型超市,姜砚果然像小朋友一样开心地在货架之间跑来跑去。
花见跟在他身边,把每一种姜砚留神过的零食都塞进购物车。
购物车满了,姜砚赶紧捂住眼睛。
“见到什么害怕的东西了?”
“不看不看。”姜砚用力点头,紧张地又来捂花见的眼睛,“看到就要买,外面好可怕!我们赶紧回家吧。”
即便透支精神力,降低心智,也不会改变人的三观,其中自然包括消费观。
秦家似乎从小没有限制过姜砚的零花钱吧?
他为什么会花点小钱买零食很可怕?
姜砚的表现真奇怪。
花见心里记住姜砚反常的举止。
他直接拉着姜砚到附近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说:“可以睁眼睛了,这里没卖东西。”
姜砚把手指张开一条缝,眼睛透过这条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看。
他们正对着一面白墙。
姜砚放下手,神情自在多了。
花见点开自己的微终端,把账户余额展现在姜砚眼前。
逗号后面跟着七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