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文鼎揉了揉他的脑袋:“多亏宝宝照顾我。”
叶松檀有点心虚:“我不太会照顾人,我想了很多,我以前生病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我,可是我记忆中好像没有你生病的片段……”是我之前太忽视你了吗?
说着说着,他的唇角微微耷拉,眼皮也垂了下去。
他一向是个不爱多思多想的人,千年难得一次反思自己的行为,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是你的错,”厉文鼎揪起他下垂的唇角,上提,手动帮他翘起来,“我之前生病都会瞒着你,这次病得太突然……不然我会在公司住一段时间,不让你发现。”
叶松檀生气了:“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怕宝宝担心我。”
“可是这样显得我像个渣男一样,一点都不关心你!”
难怪孟医生压根没指望他,原因竟在这里。
厉文鼎对他的生活的一切都要全盘掌控,而他却像个小傻子,对厉文鼎的状态和行踪一无所知,未免太不公平。
叶松檀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厉文鼎仔细哄了半天,他才勉强接受这个解释,并且要厉文鼎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不许瞒着他。
喜欢一个人就想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果然没有错。
到了晚上,厉文鼎有点反复,又起了点烧,叶松檀才明白什么叫,不轻易生病的人突然生病是最棘手的,因为一般都会生个大的。
他打电话给孟医生求助,孟医生说可以找酒精或者湿毛巾擦一下身子。
叶松檀照做,笨拙地拧了一块湿酒精的毛巾,往厉文鼎身上糊。
毛巾擦过皮肤,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精味。
好熟悉的感觉,上次自己喝醉,厉文鼎也是这样给他擦身子的。
厉文鼎嗓音沙哑,揉揉少年柔软的脑袋,劝说道:“我睡一觉就能好,别忙活睡觉吧。”
“你是觉得我照顾不好你吗?”叶松檀犯犟的时候谁说都没用,眉心蹙起尖尖,“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情侣之间就要相互付出和照顾,如果你生病我还不闻不问,那我还是人吗?”
“情侣之间?”厉文鼎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我不是前夫吗?”
叶松檀气得牙痒痒:“你当前夫当上瘾了是吧。”还上赶着认领身份。
“宝宝,我很开心你愿意照顾生病的我,”厉文鼎缓慢眨眼,停顿几秒继续道,“但是你擦身子的手法不对,为什么一直在我的腹肌打转?”
低头一瞧,纤细手指握着米白色的毛巾,柔软毛巾在厉文鼎小馥上蹭来蹭去,其他地方都很干燥,唯有那一片水光粼粼,惹眼得很。
“…………”叶松檀脸颊爆红,“我……我我觉得这里温度最高!”
看着厉文鼎低笑出声,叶松檀脸皮越来越绷不住,笑什么笑呀!这不是摸习惯了嘛!
“宝宝,不用把我当病人,快睡觉吧。”
叶松檀哼一声:“不把你当病人?”
“嗯。”
叶松檀笑而露齿,手里握着的湿毛巾瞬间调转方向,朝不可言说的地方进发。
“我看你这里也很烫,给你降降温。”
厉文鼎攥住他作乱的手腕,叶松檀故意撩拨他:“老公,听说发烧的人体温都很高,我现在坐上去的话,会不会比平常更爽——”
脑瓜被敲了一下。
叶松檀捂住额头,听见厉文鼎无奈地说:“你还是把我当个病人吧。”
“哼,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降完温,厉文鼎躺下休息,叶松檀脱了衣服拱进男人怀里,安心闭上双眼。
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明天厉文鼎能好起来。
“要不我去隔壁睡?”厉文鼎的声音冷不丁从头顶响起。
叶松檀倏地抬头,皱眉瞪眼:“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床睡!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我怕传染给你。”
“才不会,你只是发烧而已又不是感冒。”
叶松檀像只八爪鱼,双手双脚都缠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地威胁人,让他抱紧自己,否则就让他好看。
他眉眼清秀,眼睫毛如同蝶翼扑闪,两腮点染红晕,脑袋蹭在男人胸前,像个粘人的精致洋娃娃,适合搂着入睡。
厉文鼎收拢手臂,嗅着少年身上小柑橘的清香,生病的疲倦逐渐淡化,如同往常一般进入梦乡。
*
三天后,叶松檀上完半天的课,从画室回到家,发现本该在家休息的厉文鼎不翼而飞。
不用猜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叶松檀丢下背包,直抵厉文鼎公司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