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九点整,林莫推门进来,萧恒岳终于离开我的视线。
“怎么了,看上去很生气?”林莫拉开床边的凳子,自顾自坐着。
我看了他一眼,“你说就那么巧,监控也坏了,路人也没有,我该被撞吗?”
“生活里就是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你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我也是很担心。”林莫的手撑在床边,说:“我以后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就在这里和你一起吧。”
我想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表情,但林莫很认真。
我笑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又达成什么协议了?”
“无非是和谐相处的协议,我不会再威胁他们了,我们互相监督,是一家人。”林莫笑着看我。
什么一周六天分成三部分,这样就十足端水,还会有一天的自由时间。
我听着那“自由时间”,觉得还挺讽刺,十分应景,要是还要和他们在一起,那不就像是在监狱一样?
我的心比我先反应,带着我的身体咳嗽起来。
“怎么了?要不要喝点水?”林莫停下了话头,给我倒了一杯水。
“问过我吗?”我接过他的水,反手泼到了他身上。
林莫抢走我手里的杯子,“看来你不想喝水。”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你也没什么秘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居高临下地看我,“就算你知道了凶手,不过又会牵扯出一个你不想知道的秘密。”
我心里一凉,林莫他知道,他知道并且替我原谅了。
萧恒岳,我远不了解他,是我疏忽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问。
林莫皱眉看我,苦笑道:“怎么可能?但是如果不是他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我刚下床,林莫就挡在我面前,问:“要去哪?”
我的手机也没有了,但那也没关系,如果一切证据都被毁坏,也算得上是我的开始。
“我要回家了。”我从林莫的身旁绕开,朝他笑笑,“给我办出院,我能相信你吧?”
话说出口,我都觉得荒唐。
“那你在这里等我。”林莫说着,转身出了病房。
我也重新起身,拉开了病房的门,看到了易礼。
他才醒有些迷糊,也看向我:“你要去哪?”
我转身循着记忆走着,“去找个人。”
我没明说,易礼也猜到,他跟在我身后,“尹恩平?你找他做什么?”
“突然觉得头痛,过去问问。”
我随口说道,易礼却当真了,像是真关心我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透过玻璃看到尹恩平伏在桌前睡觉,我停下了脚步。
“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
林莫的声音传过来,我看向他,离开了办公室门口,“随便走走而已。”
易礼打了个哈欠,问:“你不头痛了?”
我没好奇回了他一句:“你脑袋上有个伤口,也会觉得头痛。”
“婉仪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撞你的那王八蛋揪出来,让他也脑袋开花。”
我嗤笑了一声。
离开了医院,我大半夜挤在两个人中间,坐着出租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