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可能，陈观月倾向于后者。

至于他们具体动了手脚，陈观月需要更多的时间仔细观察，他得维持住现状。陈观月朝别墅下达一条指令，片刻，他专门下达第二条指令。

别墅内。

小真节肢颤颤巍巍地点开第二条消息：【在他面前暴露身份，你就死定了。】

短暂的沉默后，小真嘤地爆哭出声。

怎么就它额外收到了一条大人的威胁指令！

—

【副本信息：永恒的绿山塔】

【等级：A级】

【可承载探索玩家数：8人】

程安盯着副本等级看了很久，副本一旦有人死亡，就会触发异变机制，等级将连跨两级。

A级副本，实际难度已经到了能选入年终副本的S级高层行列。

他们是一开始就死了队员。

没有规则，没有怪物，她是自杀的。

短发女生外表看着很文静，待在队伍末端一言不发，程安不好站得太近，隔着一段距离分配短发女生的任务。

无论程安是说她分到的任务还是负责探索的区域，后者都不予理会。

幸亏队伍里还有一位外向的女生，叫苏晴。

她自告奋勇去找短发女生聊天，说肯定是女孩子更了解女孩子，苏晴上前去拍短发女生的肩膀，“你还好吗？”

得到的回应是短发女生缓缓倒下。

等苏晴去试她的鼻息时，发现她已经死了很久。程安以前是法医，他检查后发现短发女生是自杀，而且是一进副本就自杀了。

副本刚开始就激活异变系统，程安不敢赌全员是否都能保持镇定并顺利通过副本，联合苏晴暂时瞒下这件事。

直到磨合两天，队员基本都不是容易惊慌的人，加上又有队员死亡，程安才缓缓地公布真相。

前三天死亡人数大于等于两人，深渊都会再补充一名玩家进入。程安觉得，补充机制才是真正的深渊。

不远处传来阵阵脚步，程安头也不抬。

“到我死了？”他讽刺地说道。

陈观月懒得搭理玩家，只扔下程应的尸体便扬长而去。

程安慌忙接住毫无生息的程应，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看着弟弟铁青的脸色，心里酸楚。良久，他轻声哽咽：“……对不起。”

他担任了队长的职位，他必须对其他还活着的玩家负责。

抱歉，程应。

程安闭了闭眼睛，他伸手摸着程应的后脑勺，摸到一处硬块后发狠地使劲摁下去！

一只浑身漆黑的硬壳小虫出现在他手里。

傀儡虫，可模拟被寄生者百分之九十的行为习惯，行动九小时，可随时取出，获得被寄生者行动期间的记忆。

可用于死者体内，效果打半折。

程安毫不留情地捏碎小虫，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段时间‘程应’的记忆。

片刻，他茫然地睁开眼睛。

怎么会是空白？

看来他投机取巧的举动被察觉了。

刚才过来的侍者绝对没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程安眼睛一暗，十有八九，是傀儡虫操控程应进入了绿山塔的二阶段。

只有那里的怪才具备不杀死傀儡虫的前提下抹去所有记忆。

程安浑身僵住，整个人仿佛顺遭雷劈。

祂给程安留了五个字。

程应声音清脆，语气骄傲又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

‘等我哥收拾。’

因为，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程安捂住脸，痛苦地弯下腰。

—

楼以月忧心忡忡地搅着奶油浓汤，小真瞧着胆战心惊，总幻视自己日后也被大人制成一碗浓汤。

汤都快冷了，楼以月始终一口没动。

“小以大人，”小真蜘蛛腿上的绒毛都快被它拔光了，它纠结地开口，“是今天的晚饭不合胃口吗？”

楼以月撑着头，止不住地唉声叹气，“没有。”

“我就是担心小程，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小真认真思考片刻，“放心吧小以大人，他哥哥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也许吧。”

楼以月搅动汤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他没见过程应的哥哥，有点担心。

让明天的自己去看看好了。

楼以月想。

隔天。

楼以月面无表情地合上日记本，“我才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