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楼,别墅忽然响起一阵雌雄莫辩的吟唱声,夹杂空灵的钟声。
楼以月迷茫地抬头,想找到声音的来源,却发现别墅的每个角落都传出诡异空灵的吟唱声。
“小陈……”
“别看。”
一只冰冷的手捂住楼以月的眼睛,黑暗中,他似乎听见了重物砸倒在地的声音,楼以月顺着那只手往下拉住陈观月的衣角,“怎么啦?”
陈观月声音掩着藏不住的痛苦,他喘着粗气,竭力放轻声音:“别看。”
“嗯。”楼以月担心地应声。
陈观月感受到手下温热的肌肤,青年睫毛扫过手心轻柔的触感。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陈观月额角滚落,洇湿楼以月新换的外套,他指尖颤抖,最后深吸一口气,隔空打开一楼最不起眼的黑色门。
楼以月耳尖地听见开门的吱呀声,“咦?声音没有了,可是我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哎。”
“是。”
陈观月勉力回答,此时他整张脸白得瘆人,深红色的纹路沿着额角不断爬到眼睛周围,竟生生钻进左侧的眼眶!
细看能看见纹路钻进眼眶后,甚至在里面张牙舞爪地狠狠搅动!
陈观月维持着身形,无声地冲墙角道:“滚进去。”
相较于能保持人形的陈观月,小真彻底撕破了伪装,一只足有五米高的黑色长毛蜘蛛将墙角书柜砸的稀烂,八只眼睛更是结合了蛇的竖瞳与蜻蜓复眼!
恢复原型的小真却是在原地焦躁地转来转去,仿佛没头的苍蝇般瞎转悠。
“废物。”陈观月暗骂一声,用尽能动用的最后一丝力气,将八十斤重的蜘蛛甩进门内!
陈观月手心的冷汗打湿楼以月的眼睫,他有些不舒服,握住陈观月的手往外推,想喘口气。
谁知陈观月竟再次覆了上来,远比之前用力,隐隐透出的指缝间就能看见楼以月脸被抓红了一大片。
“别动,”陈观月胸膛剧烈起伏,声音轻的楼以月险些没听见,他强调,“别动。”
楼以月瓮声瓮气地询问:“怎么了,小陈?”
“……”
“你闭上眼睛。”
感受到掌中传来睫毛的触感,确定楼以月照做后,陈观月缓缓松开手,他及其厌恶地看了一眼身后蠢蠢欲动的影子。
“听我说。”
楼以月好奇心简直要爆棚了,乖乖照做,“好哦。”
“你前面是空地,直接往前走。”
楼以月举手提出疑问:“刚才这里不是放着沙发吗?”
“现在没有了。”
影子在室内悄无声息地蠕动,足有八米的灰色沙发眨眼间就被影子吞噬的只有一根木制沙发腿了。
直到楼以月迈开步伐,沙发彻底消失不见。
“有点歪…朝左边走两步…对,没事…继续走。”
楼以月紧闭着眼,手不自觉到处摸索,耳朵也恨不得高高竖起,生怕撞上其他家具。
“推开那扇门。”
“哎?”
楼以月停住脚步,一只手从背后温柔地制止他转身的动作,“嘘,乖孩子,听话,开门。”
“小陈?”楼以月微愣,刚才真是陈观月的声音吗?
仗着楼以月闭眼,陈观月凑在他鼻尖,肆无忌惮地观察着楼以月,喉结无声的滚动,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吃了他’!
此时,深红暗纹已经爬满陈观月全身,一双堪称妖冶的红色眼睛直勾勾盯着楼以月。
“开门。”
“……哦。”
楼以月无知无觉地伸出手,指尖直接穿过陈观月的身体,凭感觉摸到门把,打开门,走进去。
全程没有感受到有人挡在他身前。
别墅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一只三岁孩子巴掌大的蜘蛛钻出门缝,细声细气地喊:“大人。”
“嗯。”
陈观月垂着眼睛,大部分深红暗纹已经褪去,只剩左眼处和左臂仍有残留。
“他们还是找到亡灵书了,”陈观月语气平静,“走吧,去杀人。”
放任玩家推进副本,他们只会进一步失控,直到副本重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才会施舍般将他们从混沌的状态解救出来。
小真细声细语:“是。”
“那小以大人呢?”
亡灵书被找到,意味着那群玩家极有可能发现楼以月并不是玩家,而对楼以月动手。
陈观月眼神冰冷:“他去了生门,那群蠢物暂时找不到他。”
“是。”
小真低眉顺眼,身形却在瞬间暴涨到五米高。
陈观月面色不变,手里却隐隐渗出冷汗。
……希望那句乖孩子不要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