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以月朝黄毛瞥去一个眼神,后者看懂了并深感莫名其妙,“他是不是骂我没品位?”
黄毛嘿了声,随手放开彩毛鸟,飞速踩在它的翅膀上,打碎彩毛鸟逃跑的幻想。
“队长我想问很久了,你确定他也是跟咱们一样的?”
黄毛嘴里嚷嚷,眼神落在楼以月怀里的黑皮书,久久没有移动。
楼以月警惕地抱紧黑皮书,这群人怎么回事,对他的睡前读物占有欲过于强了吧。
黄毛:“嘿!我们又不抢你的东西,团队任务有啥可争的。你要真是咱们队,谁交上去,全队都完事。”
程安看了眼时间,“他的确是人类,走吧,时间不早了,交付任务吧。”
楼以月全程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就被拉入陌生团体。
“我是要去找我老公的!”楼以月打断程安的话,重申立场。
言外之意:他没空,不想跟他们走。
奈何程安与楼以月的脑回路完全没对上,程安说道:“我们都有个人支线,优先完成团队任务再说个人。
队伍末端钻出一个栗色卷发的少年,他笑眯眯地拉住楼以月的手,齿缝间虎牙若隐若现,“走吧。”
“我叫程应,我的个人支线已经完成了,待会我陪你去找你老公。”
漂亮少年再加一,楼以月眨眨眼,虽然相比起他老公,程应差了一截,但也踩中楼以月的好球区。
于是楼以月非常好说话地同意了。
程安带领着一行人朝菲斯广场中央走去,那是一座古朴的教堂。
“哥你下手也太重了,”程应踮着脚,小心翼翼将楼以月脸侧伤口处的发丝捻至旁边,俨然对他哥喜欢动手的习惯意见很大,“人家脸上的伤口现在还流血!”
程安莫名其妙:“我哪有,是他太娇气了。”
程应无语地瞥他哥一眼,然后扭头望着楼以月说道:“别理他。”
楼以月深以为然:“嗯。”
其余人都各司其职,鼓捣稀奇古怪的玩意。就黄毛最闲,围观了全程,幸灾乐祸地嘎嘎笑。
程安一脚把他踹到队伍前端带路,自己走到楼以月旁边,观察楼以月脸侧的擦伤,充满歉意地说:“教堂有药膏,我帮你处理伤口。”
楼以月:“哼!”
程安无奈:“动手的确是我不对,我道歉。”
“后面几天都是团队任务,希望你不要把对我的怨恨带到队伍中来。”
楼以月这回听明白了,程安是在羞辱他的人品,气鼓鼓地反驳:“我才不是大黄!”
黄毛凑过来,他实在闲不住。加上染黄发后,他对‘黄’字异常敏感,“大黄是谁?”
程应瞧一眼楼以月,再瞧一眼满脸紧张的黄毛,顿时明白黄毛联想到了自己,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楼以月:“看门的狗狗。”
“噗哈哈哈哈哈!”程应莫名被戳中笑点,边笑边擦眼角的泪水。
黄毛放心了,没说他就好。
教堂的门半掩着,黄毛大咧咧踹开门,走进去就开始喊,“死鬼……侍者,神父要的书我们带来了!”
“这下总能给我们圣水了吧!”
“喂,人呢?”
教堂内部除了做礼拜的礼拜堂,有不少紧闭的房间,黄毛就挨个打开,头探进去,对着漆黑的房间喊。
众人:“……”
程应没忍住:“哥,黄哥是想cos路易十六?”
“不瞒你说,”程安声音淡淡的,有种命苦味,“他还真喜欢研究西方史。”
“……”程应无言以对。
扭头瞧见楼以月新奇地打量着四周,那架势一看就是清澈的学生崽,程应不放心拉住他的手碎碎念,“别学黄哥探头探脑嗷。”
“容易变成路易十六。”
楼以月眼睛快黏在黄金铸成的烛台上,好闪亮!听见是程应,他勉强分出一小部分注意力,问道:“路易十六是什么意思?”
程应故作深沉,“这是一个没有头的故事。”
楼以月:“?”
“我慢慢跟你讲。”
队伍年纪最小的两个人头抵着头说悄悄话,程安去隔壁会客厅找药膏,其他队员则将两人护住,眼神冷厉。
嘎吱——
一道突兀的声响打碎寂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神父诵经的讲堂右侧,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被人推开,首先从阴影里出来的是一双绘着诡异纹路的苍白人手。
再然后,是黑色长袍。
侍者冷冷地走出休息室,目光扫过戒备的玩家,突兀顿住。
楼以月从队员肩膀后探出头,瞧见熟悉的面孔。
恰巧程安找到想要的东西,出来跟队伍汇合,“我找到……”
“老公!”
楼以月朝侍者扬声喊道,音色带着青年特有的清甜,又不至于做作。
但——其他人全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包括陈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