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
陈观月:“?”
其余人:“???”
尤其是黄毛,他瞪着双眼睛,透露出清澈的愚蠢与难以置信,他怀疑刚才那声是自己闻多房间毒气,导致幻听了。
楼以月亮闪闪不看了,也不跟程应聊八卦了。
他拨开愣神的人群,蹦蹦跳跳地扑进陈观月怀里,结果被黑袍的气味呛得直咳嗽。
楼以月皱着秀眉,嘟囔着抱怨,“老公你衣服好难闻,放太久了吧。”
陈观月下意识看向随意套的黑袍,稍后他神情不自然拉开两人的距离。
一时间陈观月嗓子卡满问题,比如楼以月为什么在这,比如楼以月究竟知不知道菲斯广场有多危险,最终他瞥着另一头的玩家,问了最紧要的问题——
“怎么突然喊我老公?”
楼以月歪歪头,显出十二分的乖巧,“书上是这么写的。”
瞧清楼以月的模样,陈观月瞳孔巨震,勉强问道:“哪的书?”
“箱子里的。”
“……”
程应戳戳自家哥哥,压低声音蛐蛐,“我明白了,那该死的原住民根本就没想过让我们拿到黑皮书,因为他放他家里了!”
“幸亏我们有小以!”
程安:“……”他弟弟自来熟的本领真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该死的原住民还刻意放书,诱/骗小以主动喊他这种称呼!”程应觉得自己看透事情的真相,“我看他刚才问这个问题,内心暗爽死了吧!”
“……”程安等人无言以对。
陈观月:“……”
他的名声,他的威严,他的清白,仿佛一瞬间就离他远去了。
低头看见楼以月期冀的眼神,陈观月对视两秒,自动移开,“嗯。”
程应:“他默认了,果然是他故意的!真是龌龊的大人!”
程安打断程应的胡思乱想,目光掠过楼以月,沉声道:“侍者大人,不知道我们找来的书是否合您的心意?”
陈观月并未回答,他捏着楼以月的下巴,细细观察他侧脸的伤口,眼神晦涩。
兜帽半掩着陈观月的眼睛,令人玩家们捉摸不清他的心情。一股怪风猛然吹开紧闭的窗户,莫名的寒意爬进所有玩家骨头里,冷得他们直打颤。
黄毛艰涩地说:“那窗户不是朝外开的吗?”
这风得多大力啊,能把外开的窗户吹成朝内开。
程安脸色铁青,左手死死捏住中指戴的戒指。
他们的判断……出错了。
陈观月沉默着轻轻抚上青年的伤口,不过片刻功夫,他就从风中知晓事情始末,古井无波的眼睛直勾勾锁定程安。
“脸,谁弄的?”陈观月轻声问道。
闻言,程安左手背在身后,戒指滑落至第一个骨节处,虚虚挂着。
程应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楼以月想了想,说道:“自己摔的。”
呼,他果然没看错人。程应内心泪流满面,楼以月真是大好人啊,要是说实话,他哥就惨了,被原住民针对可不是好事。
程应倒反天罡地瞪了一眼他哥哥。
“嗤。”
“好,”陈观月顺着楼以月的话说,“我帮你处理伤口。”
“至于圣水,”陈观月冷冷地扫过玩家,垂眸的瞬间眼底满是厌恶,又在抬眼时飞速掩饰好,“明早五点到礼拜堂,找修女。”
程应连忙扬声道:“好的,谢谢您。小以,明天见!”
楼以月探头,冲程应挥手,笑容灿烂,“明天见哦!”
陈观月直接拎着楼以月后颈处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转身。余光瞥见楼以月藏在衣服下的一截脖颈,陈观月脚步顿住。
由于楼以月皮肤白且薄,程安原先掐过的地方已经红肿了一大片,受力重的地方甚至严重到有乌紫青痕。
好得很,陈观月面色更冷,伤成这样,还要为玩家开脱。
他冷冰冰地低头,楼以月仰头无辜的盯着他,眨了眨略圆的浅灰色眼睛,“老公,我想自己走路。”
陈观月:“……”
“谢谢老公!”楼以月踩在地面,欢快地离他老公远点。
灰尘太呛人了,楼以月决定实施远观计划,反正他老公远看也好看。
楼以月一眼瞧见屋内最漂亮的凳子,乖乖坐在凳子上等陈观月处理伤口。
陈观月脱下黑袍,开始翻箱倒柜。
“唉。”
楼以月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立即中断研究凳子花纹的大业,猛然抬头,眼睛圆圆的,“老公你怎么了?”
“为未来担忧。”
陈观月好不容易从那堆战利品翻到人类的治疗药,他与脏兮兮沾着干涸血迹的药瓶面面相觑,不动声色地施了个清洁咒。
亲近玩家的伴侣,嘴上没把门的手下,未来真有盼头啊。
“脸偏过去。”
“哦。”
楼以月听言照做,几根发丝飘到伤口附近。陈观月本准备忽视,眼神微动似乎回忆到了某件事。
鬼使神差的,他抬起了手。
结果楼以月自己就将头发别至耳后,语气略高地温声道:“老公,可以涂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