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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宁柔做噩梦了,又回到了那个令她害怕的阁楼,无尽的黑暗,还有可怕的老鼠,以及面色惨白的母亲。猛地睁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后,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身后的顾时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脖颈,耳畔是他的低声呢喃。
“怎么了,阿柔。”
“做噩梦了。”她侧过身面对他,“你怎么也醒了。”
“没睡着。”他扣住她的手,“可以跟我说说吗?”
“什么?”
“噩梦。”
她长叹了口气,目光也黯淡下去:“其实没什么,就是梦见了小时候。”
“对不起。”他忽然道歉。
他只顾着自己想了解她的心情,忘了这有可能会触发她不好的回忆,让她不开心。
他低声道:“是我考虑不周,不说也没关系。”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没有说话。卧室变得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从前不喜别人了解她太多,怕给她自己带来麻烦。可现在不知怎的,看着眼前这个担心她到睡不着的男人,她好像不那么抗拒聊以前。
“小时候,我和母亲住在阁楼……”她缓缓开口,淡淡诉说起她怕黑的事来。
窗外月色染上了深秋的清冷,海风也带上了凉意。但卧室里,顾时握着宁柔的手却越发用力,越发温暖。
“对不起,阿柔,是我来晚了。”
他为自己没有早一点找到她感到深深的愧疚,也为她过去的遭遇难受心疼。
“不怪你。”她弯着嘴角,语气满是安慰,“今晚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他将她拢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声音低沉:“我说的不只是今晚,还有从前。”
她愣了一下,他充满自责的呢喃继续从头顶传来。
“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
她有些惊讶,明明只跟他说了为什么怕黑,在他看来却是“那么多苦”。
她双手不自觉环住他的背,往他怀里靠了靠。
“答应我。”他继续道,“以后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以往攻略演戏时,她早就得心应手地应下了。可现在她却不是很在状态,闭上眼睛,半晌才轻声应道。
“嗯。”
抱着她的手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睁开眼发现一枚漂亮的,低调又不失奢华的钻戒套在了她左手的中指上。
“结婚那天就看好了。”他轻声呢喃着,“你跟我说过不喜欢办婚礼,所以我们不办了。”
她看着给她套钻戒的双手,想起了她曾经的确跟他说过假如以后结婚,她不想要办婚礼,不过她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可是,我还是想亲手给你带上钻戒。”他将她的手拉到她面前,“听说戒指可以把喜欢的人用套在身边,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
他看着她,眼神好似恳求。
她动了动手,目光落在那枚黑夜中依然发着亮光的钻戒上:“挺好看,就这样戴着吧。”
他笑了,原本阴郁的双眸变得明亮起来。他低头,一枚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她带着钻戒的中指,再接着便是她柔软的双唇。
渐渐地,空气变得灼热起来。柔软的触感不断在唇上绽开,舌尖充满了甜蜜的气息,呼吸在纠缠中变得急促。他的指间一寸一寸的探索着她的皮肤,而后双唇向下,开始在脖子间游走。她雪白的肌肤越发滚烫,抓他的手指也愈发用力。
终于,他忍不住,轻咬着她的耳垂。
“阿柔,我想要你……”